他俩就这么一人一车地行至小区门口,游决停车的时候,倪夏还站在路边问他家的情况。
“你这么好奇,”
游决一边倒车一边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改天吧,”
倪夏别开脸看了眼天色,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今天有点累了。”
“我也没说今天。”
“……”
倪夏扭头就走。
过了会儿,停好车的游决三两步追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着,也不说话。
但是手臂在走动的时候挨挨擦擦,感觉两只手随时要碰上。
倪夏悄无声息地把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以她最近的命中率,大概率会在单元楼里遇到方嘉林。
尽管和他说清楚了,但如果被他看见她和游决大晚上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地回家,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想到这儿,倪夏甚至不露声色地拉开了一点和游决的距离,并大步朝单元楼走去。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
进了电梯后,倪夏才松口气。
她按了七楼,刚垂下手,忽然感觉游决的气息朝她靠近。
倪夏瞬时屏住了呼吸,身体也僵硬着,心想这人光天化日地在电梯里要干什么!
然后就见游决的手臂越过她的肩头,摁了八楼。
倪夏:“……”
她眨眨眼,尴尬碎了一地。
“你不是过来找我的啊?”
游决看着紧张了一路的倪夏,抿嘴笑了好一会儿,才说:“等会儿就是了。”
-
电梯门打开,倪夏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
但门一关上,她三两步就跨到家门前,飞快开锁。
虽然游决没说他要找她干嘛,倪夏也没问。
她只是觉得自己今天拍摄了一整天,跑上跑下好几趟,出了不少汗,浑身都黏糊糊的。
她应该立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喷点……
“你怎么在这儿?!”
谷雨声回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收拾东西啊。”
看邻居那架势,倪夏觉得这房子几年内都住不了人了,所以她打算把这些东西搬去冯天慧那套空房子里。
没想到早上刚告诉谷雨声,她行动力这么强,就已经收拾一大半了。
“哦哦……”倪夏打量着大大小小的打包箱,又说,“那明天再收拾吧。”
“没事,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谷雨声说着又拖过来一个空的打包箱,“你别说,你这房子真能收纳了,感觉永远收拾不完。”
“忙一天了?那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还好啦,也不累。”谷雨声想起什么,指指餐桌,“你看我去年买的那瓶红酒,你说找不到了,结果你放书房了,能找到吗?”
倪夏根本不关心什么红酒不红酒的,只关心谷雨声累不累。
“真不累吗?我看你都出汗了。”
谷雨声:“没有,是你这暖气开太足了。”
“今天外面挺冷的,晚点儿还要降温,你可别回去迟了弄感冒了。”
“那我不回去了呗,今晚就睡你这儿。”
“……”
倪夏放下包,过去帮她一起收拾。
整理了近半个小时,谷雨声终于感觉到累了,也饿了。
她坐在沙发上,问:“你吃晚饭没?”
倪夏:“没呢。”
“那咱们——”
话没说完,谷雨声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开锁声。
她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不受控制地回过头,然后就看见游决像进自己家门一样进了倪夏家门。
谷雨声:“……”
她震惊地看着游决,游决也意外地看着她,然后很轻地朝大门抬了抬下巴。
谷雨声不确定自己看清楚没。
应该是看清楚了。
难怪今晚有人一直赶她走呢。
都是姐妹,有什么不好明说的。
“游律师来了啊。”
谷雨声讪笑着起身,“我想起我家煤气没关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也没给倪夏解释的机会,拎起包就跑,速度快得博尔特看了都想改行。
然后在关门前,又探进来一颗脑袋。
“对了,餐桌上有一瓶美国加州赤霞珠。”谷雨声对着游决说,“高酒精度红酒,我送你们了,就当为你们助兴。”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留倪夏和游决四目相对。
原本倪夏觉得游决的出现没什么,硬是被谷雨声的态度弄得像是有什么。
倪夏不明白,谷雨声怎么总是这样。
她明明知道她和游决虽然领了证,但清清白……
游决的目光在倪夏脸上轻轻一扫,然后定格在她的双唇。
屋子里的暖气好像更大了。
透明的空气也像带了点颜色。
好吧,其实没那么清白。
而后游决也不说话,走到餐桌边,拿起那瓶红酒,一本正经地打量。
看了几眼,游决再次扭头朝倪夏看来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体温也上升了两度,随即转身避开他的视线。
“我先去洗个澡。”
“……”
话音刚落,倪夏猛地站住,闭了闭眼。
她在说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