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时候也很惊讶,毕竟是禅院家的顶级咒术,内定的家主咒术,所以一直很关注五条悟的反应,一看他这动作不对劲,先下手为强拿枕头捂住他的脸,把他又摁下去。
五条悟顿时就像是划水的乌龟,在空气里扒拉了几下,放弃挣扎。
住宿舍就是这个问题,左右都是同学,有点什么动静马上第二天就会有奇怪的谣言传出来了,我可不想跟五条悟传绯闻。
确定他没有夸张的举动之后,我才拿开枕头。
“呼,你想谋杀啊。”
“你要是有这么容易被谋杀,五条家会把你刻在碑上。”
然后当成反面教材反复提及,顺便成为禅院家和加茂家的年度笑话。
“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可以我也不行。”
并不想跟五条悟一起成为御三家的传统笑话世代传承,谢谢。
“居然会是十种影法术……”五条悟嗤嗤地笑起来,“小和,我把他的户口迁到你的户口本上吧!”
我满脑袋黑线:“和你一个户口本不是更好吗?”
“也不是不行,但那就得过老头那关,你也不会想让他那么快知道伏黑家两姐弟吧?”
“比起户口,不是说惠惠要被拍卖吗?”这个才是我关注的重点,“你打算怎么解决?”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价高者得,谁怕谁啊。”
我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会被家主知道。”
“把事情伪装成我和禅院家斗气就行了,反正这种事我也干不少了。”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他抱着枕头靠近我,“但是你好像不太高兴?”五条悟歪头想了想:“为什么?因为拍卖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一部分原因。”
“拍卖自己小孩的人真的很烂啦。”
嘴上是这么说,但五条悟的表情并没有波动。
我原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能用我的世界观代入咒术界的规则。
日常的生活用法律把大多数普通人都框在了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里,但只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依旧遵从弱肉强食的竞争制度,只是更加隐蔽罢了。
而在咒术界,这个制度得到了额外的提升和强化。
意识到这点的我,也同样意识到了五条悟的体贴。
虽然他大概没有理解其中的差别。
“谢谢你,悟。”
他茫然地问:“怎么突然说谢谢?”
“今晚把巧克力吃完赶紧回去。”
“我不要!今晚我要在这里睡嘛!”
“哪里学来的撒娇?有亿点点恶心。”
“诶——!店长明明说这样超有用的。”
“都说了,不要乱学奇奇怪怪的东西,快点吃,吃完赶紧走。”
我是发现了,对付五条悟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跟着他的脑回路走。
五条悟的脑回路啊,是个世纪大坑。
摔进去的人都没啥好下场。
现成的例子就是目前和他斗智斗勇的五条家长老们。
斗智跟不上他那dna双螺旋般的脑回路,斗勇又打不过六眼和无下限,五条悟自己说,看他们七老八十的份上,我已经让他们一条腿一只手了。
“总不能让我站着由他们打不还手,对吧?”五条悟为了留宿也是很努力的给我找话题。
我看破了他的意图,但仍然很想八卦五条家长老的吃瘪全过程,这是菊理绝对打听不到的绝密八卦。
“现在长老有多少个人住院了?”
“三四个?五六个?不记得了。而且他们才不会住院,他们信不过医院,都是找了专属的家庭医生。”
我恍然,“那也不找硝子吗?”
“用不着,我都是用体术打人的,除了疼,没有其他问题。”
他的语气还挺自豪的。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要是用咒术的话,反转术式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每次都是相同的戏码,先是自己底下的小崽子摁耐不住脾气跳出来,先吵吵,然后'大人们'就会出来息事宁人,'我们家小子脾气比较直'、'你们都知道他心直口快',听了两遍之后,我就不想奉陪了。”
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干嘛了?”
五条悟咧开嘴,笑得很猖狂,“我顺着他们的话把人揍了,从小的揍到大的,然后直接扔到老的面前,有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捂着心口就倒下了,还是我给他做的急救呢。”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奇怪为什么长老们用紧急任务来整他了。
五条悟说不守规矩吧,真的要出任务时从不推辞,但要说他守规矩,那就是纯纯搞笑了。
就是这样微妙的点,让五条家觉得很难把控吧。
“所以他们现在不会随便叫我去参加无聊的会议了。”
他还很满意自己的做法咧。
直接简单……个鬼哟,粗暴有效,我终于知道杰哥的日常痛苦从何而来了。
第二天我直接联系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