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把问题抛给该头疼的人去。
比如说五条诚,或者五条诚。
于是同一天,我去了高专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回五条家,直接跑到岁松院求见。
不得不提一嘴,亮太的脸真好用,一路上都没有人拦住我们,直达岁松院。
佣人在询问家主大人后,分别将我们引向了不同的地方。
亮太被带去了会客室,而我则顺着回廊往里面走,见到了坐在回廊上观园景的五条诚。
他大概真的很喜欢这个院子吧。
我总觉得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围着院落打转,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
“下午好,又或许该说晚上好?”
五条诚穿着深灰色的条纹和服,坐在栏杆靠着柱子,看起来不太像一个五条家该有的严肃得体。
然而向来自持的五条家佣人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将我带到以后小碎步后退,走得悄无声息。
暗杀的一把好手呢。
就这木地板,走动能不带点声响,说他没有两把刷子我不信。
“下午好,家主大人。”我对他行礼,懒得接这种无棱两可的话茬。
他不介意地笑了笑,跟我聊起家常。 “我们好久没见,和津美,你长大许多,长成个出色的姑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托您的福,我顺利成长到现在。”
“托我的福吗?悟那小子听到要闹了。”
“他该闹总归是要闹的。”我声音平静地回答。
五条诚的目光定定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没有继续维持他热络的长辈面具。
今天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特别多。
亮太是一个,布偶狗是一个,现在还多一个五条诚。
不过我向来不惧人的目光。
可怕的事多了去,目光算什么呢?
只听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地说:“这种高帽就别给我戴了,非要说的话,还是川子的眼光好。”
我没有轻易搭话。
这种自谦的话,听听就算了。
“喂喂,别在这种时候沉默呀,会让我很尴尬的。”
五条诚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脸上还挂着笑,一点都没有尴尬的意思。
你不尴尬,那我更不尴尬了。
“我只是在想家主大人您雄才伟略,胸有大志,智慧过人,每一句话都对我都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不得不细细思量,谨言慎行。”
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不要钱地往外吐,我只恨自己的四字词词库不够丰富,既不够多来淹没他,又不够做作来麻痹他。
五条诚听到笑得不行。
“小和,你不太适合这种路线呢。”
“为什么?我可是发自内心的。”
五条诚:“发自内心地吐槽我,对吧?”
“并没有这种事。”我满脸诚实,恨不得用笔写上正直两个字,用目光谴责他恶意揣测人。
五条诚也不介意,我们这次见面的气氛总算缓和了过来。
他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跟我绕弯子了,直接道:“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过来谈条件的,看来是我猜错了,真可惜。”
我摇摇头,“大人的事,和我这个平平无奇的未成年学生有什么关系呢?”
五条悟把五条家轰了我都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说句实在话,我和五条诚之间本该没有一円关系,是五条悟这个小妖精把我们两联系起来,我和他之间任何事,都绕不开五条悟这个人。
“你这次来,不打算为夜蛾求情呀。”他又笑了,笑容亲切,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来打量我。
我就算是也不会直接说。
我先开口就是示弱,本来就是弱势的人示弱,那跟伸长了脖子给他砍有什么区别?
夜蛾老师已经躺在断头台上了,多一个我有什么意义?
我直接对上他的目光,“鉴于悟和他的关系,以及您和悟的关系,我觉得该为他求情的也不是我。”
五条诚没有直接回应我:“没想到悟那家伙连这种事都跟你说,我以为他会嫌丢脸,这辈子也不会提起。”
我:“他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我知道五条诚在说什么。
家主大人和大白猫的关系非常变扭。
按照现代伦理关系,他们是父子,但在五条猫猫小的时候,接手五条家没多长时间的五条诚,为了从长老手里收回五条家的管理权,将大白猫的教育权利让渡了出去,而这种交易行为,大白猫本猫一清二楚。
这件事没有对五条悟造成什么心理上的伤害,他跟我说起时,也只是吐槽五条诚的交易做得太廉价了。
廉价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五条悟已经没有正常的“可交易范围”概念了。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在他最叛逆的青春期遇到了夜蛾老师和夏油杰这种三观正得不能再正的人,我还真有点难以想象五条悟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比夜蛾老师和胖达那种纯粹的父子情要复杂多了。
完完全全是对照组。
五条悟不会羡慕这种关系,但他也会有衡量对比的。
我在提醒五条诚这件事。
要是做得太过分的话,你们这对伪父子的关系会更别扭,而你们别扭的关系,又会直接影响到五条悟对五条家的处理方式。
众所周知,五条悟对五条家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五条诚,毫无疑问是在意五条家的。
不然他费劲吧啦想拉我进五条家干什么?
我对他最大的价值,就是能成为五条家和五条悟之间的润滑剂。
前提是我有求于五条家。
和我培养关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和我有感情的川子夫人显然不打算沾手这件事,五条菊理的分量又不够,感情牌不够,那就利益牌上。
利益牌,我只接受糖果不接受炮弹呢,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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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晚了晚了。
这章对我来说有点难写,小和和家主的对话卡了很久,修修改改不满意,暂且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