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而死的菅原道真大闹平安京,闹得天孙后裔不仅给他平-反了,还追封祭祀,成为官方神明之一。
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满心满脑都是:这样也行?
真的拳头大就是真理。
不知道的时候他是清贵的学问之神,知道来龙去脉以后……
反正我是再也不去寺庙神社祭拜了。
拜神还不如拜五条悟,这可是活着的神子,拳头比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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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菅原道真,不过是五条家千年历史中其中一朵奇葩。
和乙骨家相关的则是五条家另一朵奇葩,五条香织。
她生活的那个年代里还没有电话电报这种东西,获取情报的渠道非常有限,除了趴在大人物的房梁上,就是去歌舞伎町花街之类的地方,所以觉醒了获取情报方面咒术的香织经常公费逛花街,在歌舞伎町住的时间比待在五条家都要长。
她自然不可能去当花魁的,但女性的身份也不方便,所以这位祖先非常时髦——她是女扮男装去的,而且一辈子都没有掉马甲!
甚至现在五条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家族里有五条香织这个人,他们只认识让五条家从隐世家族走到台前的关键人物,五条晴隆。
五条晴隆,是五条香织给自己取的艺名。
一个牛字已经不足以描述这位祖宗的厉害了,得牛的三次方,奔啊!
顺带一提,这位祖宗是好几位花魁的入幕之宾,还有几位亲密友人(男性),行走的荷尔蒙,大写的魅魔,传说还有好几个私生子,但本人终身未婚,也没有承认过……
一代传奇女性,关于她的传闻和绯闻太多了,连家族里都无法辨认真假。
现在,她的其中一位“亲密友人”,出现在了乙骨家的族谱上。
顺带二提,这位友人a有儿子但也终身未婚。
微妙。
更微妙的是,我数了数辈分,发现乙骨那边比我家这边少了两代人。
搞不好,小乙骨还是我的长辈呢……
我把族谱盖上,假装无事发生。
反正大家的dna相似度都有99.9%,就不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二位了吧?
我把调查结果告诉五条悟,那家伙特意跑回来了一趟。
“原来如此。”五条悟几乎是认定了乙骨就是五条家的远远远房亲戚了。
一个“远”都难以突出彼此关系之远。
“你怎么认定的?”
“主要是咒力啦。”五条悟抬腿就搁在了茶几上,被我狠狠打一巴掌才悻悻放下来坐好。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小乙骨的咒力论分量,在咒术界里还没有比他还夸张的。”
我好奇了:“比你还多?”
“……多一点点吧。”五条悟嘴硬道:“不过他的咒力都供给了小里香,小里香吃不完,散溢了出来,所以窗也好,其他咒术师也好,都没发现他觉醒了咒术,他就这样用六年时间喂出了个特级咒灵。”
我眨眨眼,感觉刚刚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
“你的意思是……”
五条悟食指点了点我的唇,“保密哦。”
我花了三秒消化这个消息。
作孽啊。
“这还算纯爱故事吗……”怕不是鬼故事吧!
“怎么不算纯爱了?”五条悟反问:“ 100%无添加的纯爱吧!”
我嘴角抽抽:“你对纯爱的理解到底有多扭曲?”很快我就想起五条悟“爱的宣言”,“不对,你这家伙的爱一直很扭曲……”
“哪有!”
我懒得跟他争辩,说到最后肯定是鬼打墙式的拌嘴,越绕越远。 “那现在乙骨君怎么办?”
证实了乙骨忧太是五条家的远房以后,乙骨的事就可以作为五条家内部事务来拒绝咒委会的介入了,要知道乙骨现在背了个死-刑待定,一级咒术师都视事态紧急情况采取行动的权利。
“你说怎么办?”五条悟转过头来问我。 “要认回五条家吗?”
“不了吧。”我思忖片刻,给出答案。
“为什么?”
“那孩子是需要不会对他有偏见的同类做朋友,五条家做不到的。”
尽管这几年我和五条悟软硬兼施整顿五条家内部的风气,但这里本身是什么底子也清楚得很,要是乙骨回来,搞不好就是家族霸凌2.0 。
与其把他带回五条家,还不如让他上高专。
数数这一届的同学,熊猫、狗卷棘、禅院双胞胎,每个都是歧视的受害者。
熊猫就不说了,夜蛾老师创造的完全自立型突然变异咒骸,本身在咒术界就充满了争议,不少人还以“战斗机器”来看待它;狗卷棘,咒言师末裔,咒术界异端狗卷家的孩子,备受排斥而来东京高专读书;禅院双胞胎就更不用说了,以禅院直哉为代表的蠢货都认为她们两个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但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成为乙骨忧太的朋友。
“ bingo !我也是这么想的!”五条悟说:“所以我打算让他转学插班。”
转学插班吗?
让我想想怎么操作才好。
“对了,他跟惠惠相处得怎么样?”
我摇摇头,“勉勉强强。”
如果只是两个男生在一块的话,很快就能熟悉起来了,但问题是中间还夹着个里香。
“里香对乙骨的保护欲太重了,乙骨一天不能控制她,一天就交不到朋友。”
普通人感觉不到还好,咒术师就难受了。
乙骨一旦有情绪波动,里香就会释放咒力,小黑豹第一天被里香吓了八百回,都快要应激了。
我就当送惠碳锻炼,没有插手两个少年的相处。
“再观察一下吧。”五条悟想了想,说:“我认为乙骨是可以控制里香的,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而已。”
“因为是他提供咒力?”
五条悟竖起食指摇了摇,“怎么可能,当然是因为爱啊!”
我:“……”
怎么说呢,他来做这个动作,有点油腻了,谢谢。
五条悟虽说不靠谱,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保证的,乙骨很快就转学到了高专,貌似适应得还不错,不仅是咒术师的身份,还有作为里香契约者的身份。
青少年就是好呢。
生命力顽强,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有雨露阳光,很快就能茁壮成长。
我就不行了。
上班社畜不配。
眼看马上又到年底,大型加班月即将到来,我每天睁眼都提不起劲。
菊理见状,见缝插针地给我安排能摸鱼的日程,比如各种宴会。
那个露个脸打卡表示“我来过”然后就遛掉的宴会。
我从这种宴会中还感受到了一点大学打卡签到的感觉,和菊理一起偷偷换衣服跑掉这点也像大学逃课。
天见可怜的,我才大学毕业没几年,但感觉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毕竟从大三开始我就很少去上课,只有考试周会呆在学校里,大学生活该是什么样,我已经没有概念了。
就是今天的宴会出了点意外。
我照例带着菊理出席,本打算和几位五条家旗下企业的高层聊两句就跑路,结果中途被人叫住了。
“和津美?”
我回头,是个穿着漂亮小礼裙的女生。
有点眼熟,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菊理尽责尽职地挡在我面前,女生有些紧张的说:“是我啊,山田葵,我们一个班的!”
她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
她属于班里的咸鱼档,每年都踩着及格率出现在学校里,后来我也很少回学校,种种因素相加,我就没有立刻把人认出来。
“三年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山田葵拘谨道:“你……”
她看了看菊理,又打量着我:“原来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山田葵讪讪地笑了笑,“没,只是玩笑话,不必在意。”她眼神微动:“对了,我们这一届正准备同学聚会呢,前面两年你都没有来,今年一定要到呀!”
我没有立刻应下,只是应付了两句就离开了。
后来问三仓这件事,她听得牙疼:“山田那家伙真够装模作样的。”
“大学的时候她可嫉妒你了,平时酸话没少说,居然还说邀请你去同学聚会,得了吧,她的同学聚会都是要经过认证才能参加的。”
我听了只是笑笑。
“那就算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去,都是不熟悉的人,去了也没意思。”
是平时应酬不够多,还是酒太好喝了?
工作就算了,私人就懒得应付了。
“不过见到她,估计你的女神传说又要增加了哈哈哈!”三仓笑道:“之前学弟学妹们都已经把你神化了,这回你真的得当东大野槌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跟学校传说扯上边,但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算了,只要我躺平,就水火不侵,刀叉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