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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被撞破 你俩、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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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琅玉,你对我其实很好。”温皎忽道。

男人翻阅案卷的手一顿,下颌紧绷,却依旧没抬头。

“对你再好,你也是条喂不熟的狼崽子。”

温皎垂眸饮茶。

“你早查到凶手是王长亭对不对?”

宋琅玉恍若未闻,根本不理温皎。

“仵作验出肖燕麒胸口有两处踢伤,重的那处边缘清晰,应是硬底鞋所致,堂会那日只请了两个戏班,戏子上台所穿便是硬木底的鞋,你这样聪明,不会想不到,只要稍一盘查,便能查出王长亭同肖燕麒有仇。”

“那我为何不抓王长亭?”宋琅玉抬头,眸底似一片静湖。

温皎倒在引枕上,娇躯玲珑,媚眼如丝,声音里也似浸了蜜:“因为你对我好,想让我痛快一场。”

宋琅玉眸光沉得发黑,一寸寸审视温皎的发丝、琼鼻、粉唇、颈、胸脯、纤腰、脚踝……

温皎任他欣赏,声音更软:“宋琅玉,我感激你这般待我,今日我确实觉得痛快非常。”

说罢,她主动解开了衣带,衫子褪下,香肩滑腻,锁骨小巧。

虽尚有一层薄薄的衣料,却也能想见下面覆盖的山峦春色。

“不如今夜你宿在这里,让阿皎好好服侍你?”她跪起身来,玉臂撑着小几,婀娜惑人。

“你也是这样诱惑沈骁的?”宋琅玉冷眸凝着她。

温皎瞬间泄气,她怨怪道:“你怎么这样不解风情!”

又气得将引枕抛在地上:“我和沈骁真的清清白白,若我真和他有什么,他早该察觉我不是处子之身,怎还肯娶我?”

“你曾说自有方法蒙混过关。”

“我那是为了气你,故意胡说的!”温皎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你怎么这样小心眼!”

她穿鞋下地,正要往外走,灯火熄灭,屋里漆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的腰,下一瞬她被宋琅玉抱进了怀中。

清冷雪松味道萦绕鼻尖,温皎心跳快了几分,口中却不服软:“你不是疑我同沈骁不清白,既嫌弃,怎么又不让我走。”

庭院枯树上,寒鸦厉啼了两声,有些瘆人。

“不是嫌弃。”宋琅玉呼吸粗重了几分,手臂探入温皎的衣衫,箍紧她的腰肢,哑声道,“是嫉妒。”

温皎心跳有些乱,耳也被宋琅玉呼出的气烘得滚烫。

声音结巴起来:“你、你现在又想怎样?”

“不是说要好好服侍我?”

温皎知道宋琅玉在查肖绥,她想要宋琅玉手中的消息,就得哄住他。

她回身抱住宋琅玉的颈,软声道:“世子想让阿皎怎么服侍?”

宋琅玉不语。

温皎心一沉,抓住宋琅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正待动作,手腕已被宋琅玉握住。

“算了,我胸口的箭伤还疼着,此时享受不起你的服侍。”

温皎一怔,只觉万分羞辱:“你故意作弄我!”

她挣扎着想推开宋琅玉,手腕却被牢牢握住,人也被压在榻上。

明月清辉映入,宋琅玉眉眼冷锐。

“肖绥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周崇的人?”

温皎扭头不看他:“有。”

“细说。”

“你先放开我。”

宋琅玉松开钳制,吹亮火折子。

火苗映在他的瞳仁上,跳跃两下,油灯点亮,室内恢复明亮。

温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外院小厮说,周崇是跟肖绥一起回京的,住在离侯府不远的一所院子里,不常去侯府。”

“可知那院子在何处?”

“知道。”温皎扭脸看他,“周崇是什么人?你查他做什么?”

宋琅玉沉默片刻,道:“戎狄近年频繁进犯北境,派往北境的密探发现戎狄人使用的武器精良,我从崔兆处取得了近年贩卖私铁的账本,发现每年都有大量私铁武器卖给了戎狄人。”

“武器运到戎狄需穿过北境边防,北境军怎会没有发现?”

“五年里,成千上万的箭矢利刃从北境运出,被戎狄贼人刺向我朝百姓,我不信肖绥毫不知情,暗探密信中言周崇便是戎狄王子,本名耶律旌。”宋琅玉指尖扫过灯芯儿,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温皎指尖颤了颤,问:“若真查出肖绥与戎狄勾结,会判死罪么?”

“主帅养‘寇’自重,是死罪,若他勾结戎狄,意图谋反,”宋琅玉抬眸看她,声音清冷,“便是凌迟。”

温皎眼睫轻颤:“周崇住在花团巷东边第三所院子。”

次日天未亮,周崇便被抓进了大理寺,宋琅玉亲自审问。

三日后,宋琅玉从官署出来,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

车帘掀开,兵部侍郎李友探出头来,朗声道:“某有件私事想麻烦宋少卿,不知此时可有空闲?”

宋琅玉思忖一瞬,便道:“李兄找我,自是有空。”

两人同车而行,去了酒楼。

进了雅间,李友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惭愧,我都怕贤弟笑话。”

“李兄但说无妨。”

酒菜上桌,李友道:“我夫人有个族弟在涪城做生意,年前看上个青楼舞姬,便将人赎身纳为了妾室,几日前有官差拿着缉捕文书寻上门,说那妾室是个杀主逃婢,不但将人抓了,还要判我夫人族弟窝藏之罪,他们寻到我府上,想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他给宋琅玉斟了一杯酒:“我不精律法,所以想向贤弟讨要个法子。”

宋琅玉问了几个问题,便细细分析这案子的关键之处,又让李友派人去寻青楼老鸨作证。

“只要能证明给舞姬赎身时,嫂夫人族弟不知她的身份,县官不会判他的罪。”宋琅玉饮了一口酒。

李友抚掌道:“贤弟可帮了我大忙!”

菜肴精美,酒液香醇,李友又殷勤相劝,不过一会儿,宋琅玉便面露醉意。

“皇上迟迟不定大理寺卿的人选,连我都跟着着急,”李友沉吟,“若是贤弟能接任最好。”

宋琅玉并不接这话头,轻声道:“我资历到底浅些。”

“你资历虽浅,可如今大理寺没有主官却井井有序,还不是你的功劳?”李友顿了顿,悄悄打量宋琅玉的神色,“你也是辛苦,听说你这几日为了审犯人,几日吃住在官署。”

宋琅玉神色倦怠,他揉了揉额角,叹气道:“这案子涉及戎狄细作,实在紧急。”

“戎狄细作?”李友惊讶。

“前几日我收到一封举发信,说戎狄细作潜入京城,意图不轨,我不敢怠慢,立刻将人抓了审问,”宋琅玉蹙眉,“这人骨头很硬,起初一个字都不肯吐露,后来受不住刑,便说了。”

李友神色肃然:“戎狄可是又要犯边?贤弟可否透露些消息,兵部也好早做打算。”

“他只说了些私铁兵器的来路,别的尚未交代,不过李兄早做准备总是稳妥些。”

从酒楼出来时,宋琅玉醉眼朦胧,同李友道别后上了自家马车。

车厢内漆黑,却有一股甜香。

“何时来的。”

黑暗中,温皎柔软的身子缠上来:“好一会儿了,你喝醉了?”

宋琅玉拉开她的手,掩唇咳了两声,方道:“没醉。”

“李友是肖绥的人?”

“他因当年的救驾之功而得皇上重用,那时肖绥只是昌王手下一名武将,时间对不上。”

宋琅玉闭目靠在车壁上,声音微寒:“但有人急了。”

马车驶过热闹街道,转入一条暗巷。

不远处传来两个小贩的争执声。

车夫勒马停车,回禀道:“大人,路被两个小贩挡住——”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穿透车夫的胸膛,那未出口的话被生生斩断。

数道黑影从天而降围住了马车!

一柄寒刃刺入车内,宋琅玉隔着车帘踢出一脚,勉强将刺客逼退回去。

又一柄寒刃刺入,温皎惊叫一声,被宋琅玉护在身后。

“别怕。”生死时刻,宋琅玉的声音依旧平稳。

刺客见一时不能得手,转而砍断了车辕!

温皎只觉车子往前倾倒而去,下一刻被宋琅玉抱着滚了出去。

漫天刀光剑影,天地旋转。

她被宋琅玉拉起来往热闹街上跑去,可前路很快又被刺客堵死!

两人被逼至角落,刺客利刃相向,生死一瞬,温皎脑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宋琅玉的护卫应快到了,若她以命相护,宋琅玉会如何?

刺客的剑已至近前,温皎咬牙冲上去准备挡剑,手腕却一紧,她被拉到一边,那剑便刺入宋琅玉的肩膀。

下一刻,暗巷被数十甲卫围住,刺客成了猎物。

温皎用帕子帮宋琅玉按着伤口,血却小蛇一般冒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温皎既惋惜没帮宋琅玉挡剑,又庆幸没帮他挡剑。

不然此时疼的便是她了。

心疼颤声道:“疼不疼?伤得可厉害?”

“皎儿刚才要替我挡剑?”宋琅玉面色惨白,眸死死盯着温皎的脸。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温皎双眼通红,像是心疼得要哭了。

虽没挡成剑,但她是想去挡剑的,如今又这样伤心,宋琅玉便是铁石心肠,此时也该捂热了罢……

却听宋琅玉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蠢到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月清辉之下,他眸中俱是讥诮自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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