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姚氏的声音:“娇娇,女婿,水烧好了,快洗澡吧!”
两人应了声,孟娇将水拎回屋内,浴桶里冒着腾腾蒸汽。虽是初冬,但夜里温度低,洗澡还是要快些。
“看看水够不够热?”
“正合适。”傅胜年试了试水温,开始解衣。
孟娇在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洗澡,犹豫间,傅胜年已经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
烛光下,他宽肩窄腰,胸膛结实,腰腹线条紧致。只是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陈年伤疤,还有之前毒发时浮现的暗紫色脉络,虽然已经消退大半,但仍留有淡淡痕迹。
孟娇心头一紧,这些伤痕和毒素,都在诉说着这个男人过去的不简单。
“看够了?”傅胜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孟娇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脸一热,转身就要走。
傅胜年叫住她,“等等,帮我擦背。”
“你自己不会擦?”孟娇嘴硬。
也不知当初是谁,不吃她喂的饭,不让她近身换药,一副防贼似的戒备模样,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玷污了他的清白。这狗男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比翻书还快!
“够不着。”傅胜年理直气壮。
孟娇瞪他一眼,还是拿起布巾走过去。她动作轻柔,温热的布巾擦过他的背脊,触感坚实。
她忍不住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傅胜年沉默片刻,才道:“三年前,一场变故。”
“什么变故?”
傅胜年声音低沉,“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孟娇手一顿,忽然有些气闷,擦背的力道重了几分。
傅胜年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叹一声:“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危险。”
孟娇无语,“现在你和我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除非你现在就走,要不然等那些追杀你的和给你下毒的人全都找来,我们谁也跑不了!”
傅胜年身体一僵,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怎么知道?”
“猜的。”孟娇语气淡淡,“你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气度,却躲在这样的小村子里,身中奇毒,腿脚不便。除非是被人谋害,否则何必如此?”
傅胜年苦笑:“你太聪明了。”
孟娇朝他后背翻了个大白眼:“你是有多瞧不起我?!”
傅胜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次去府城,你要多加小心。”
这话等于默认了。
孟娇心头沉了沉,果然,傅胜年背后藏着巨大的危险,想必是某个世家子弟,遭逢家族内斗,才落得这般田地。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去为他寻药,“我会小心的。”
擦完背,傅胜年自己洗完剩下的。孟娇出门也回空间洗了个热水澡,回来时,见傅胜年已经穿好衣裳,正在擦头发。
烛火摇曳,他侧过脸,额前几缕湿发贴着肌肤,笼着一层细碎的光。这样看起来眉眼温和,少了几分平日的疏冷,竟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
孟娇忽然觉得,这样的他,也挺好。她温声提醒:“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两人躺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屋子漏风,冬夜里寒气又重,被窝里凉飕飕的。孟娇缩了缩身子,忽然感觉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你…”她一愣。
“冷。”傅胜年言简意赅,手臂却没有松开。
他的胸膛温暖坚实,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心跳的节奏。孟娇僵了僵,最终没有推开。确实,这样暖和多了。
“傅胜年。”她忽然唤他。
“嗯?”
“等你毒解了,有什么打算?”
傅胜年沉默许久,久到孟娇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低声道:“不知道,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孟娇挑眉,“在这个小村子里,继续做个上门女婿?”
“不行吗?”傅胜年反问。
孟娇心头微动,这样平淡安稳,有家人,有烟火气的日子,是她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迟疑道,“可是你的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能放下吗?”
傅胜年手臂不由地收紧了些:“如果能选择,我宁愿从未有过那些过去。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孟娇心尖一颤。她莫名觉得,这个看似坚硬高冷的男人,内心其实也很柔软。只是经历了太多,不得不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真不担心?”孟娇忽然话锋一转。
“担心。”傅胜年坦诚,“但比起担心,我更相信你。”
孟娇一怔。
“你救过牛家母女,应付过书院那群顽皮的学子,还撑起了这个家。”傅胜年看着她,眼神深邃,“这样的你,不该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府城或许危险,但也是机遇。”
这话说到了孟娇心坎上,府城之行,不只是为了粮种和药材,更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一次探索。
“谢谢你。”她轻声道。
傅胜年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墨玉令牌,递给她:“这个你带着。”
令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篆的“珩”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孟娇虽不懂玉,也能看出这不是凡品。
“这是?”
她不禁腹诽,好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当时都重伤昏迷成那样了,居然还有心思藏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