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四柱你们不知道城南那片街市有多热闹,多好玩!”
“之前来广丰,尚没赶上年节都人山人海的。”
葛安不情不愿地戴上傩面,清脆的声音闷在面具里,嗡嗡不停。
葛平接道:“说不定有卖年货的….晨起身子发冷,喝上一口热腾腾的椒柏酒,肯定舒坦。”
听这兄妹俩你言我语,郑明珠默不作声。只是牵起萧姜的那只手,两指摩挲着男子粗糙的掌心。
这是她犹豫时,特有的小动作。
萧姜放慢脚步,随后叫住走在前方的葛家兄妹,道:“既然热闹,不如去逛逛。”
“周伯今日要求带回去的收成,都由我们来出。”
心性如何成熟,背负什么重担。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人。哪能没有贪玩的时候。
闻言,郑明珠顿住脚步,方才路上因纠结而紧蹙的眉头活泛开,添上一丝难以察觉的雀跃。
她冷哼,佯装不满:“多大的人了,还要偷懒耍滑?”
萧姜不动声色靠近,环住少女肩头轻轻摇晃:“今日想偷闲,瞧瞧蜀中闹市。娘子便应了我吧,嗯?”
他声音温软,萦在耳边哀求。
还没等郑明珠答话,葛家兄妹上蹿下跳围过来。
“对呀明珠,四柱这么说,你就答应他吧。”
“答应他吧,虽然四柱看不到,但能听见。”
看得出来,他们急着去玩闹。
“那你们带路。”郑明珠松口答允。
实则她自己也想去,如此正中心意。
“太好了!不用去演傩了!”
“明珠四柱,你们简直是财神爷!”
葛安摘下面具,跑跳在最前面,向城南去。
两刻钟后,喧闹叫卖声逐渐变大。葛家兄妹带他们拐进长街,眼前倏然朗阔,阵阵小食香气扑面而来。
他们出来得早,都未曾用膳。葛平买下几个米糕和浆汁,刚出锅冒白气,还烫手。
“明珠,四柱你们要喝椒柏酒吗?”不远处,葛安指着路旁的酒摊喊问。
“买些胡麻饼回来。”萧姜回应道。
“好!等着我。”
郑明珠看向身旁的男子,踮起脚尖凑在人耳边低语:“四殿下,何时学会揣测人心的功夫了。”
半开玩笑,也带着些阴阳怪气来。
下一刻,腰背被环住,指掌的力道将她锢在原地。
萧姜偏过头,额前的发丝戳她面颊上。二人气息纠缠,不过方寸距离。
“对于心头偏重者,在下向来愿意花费心思精力。”
“姑娘于我,有极大的恩情。”
“还望姑娘宽恕这份冒昧,莫要猜疑我是别有用心。”
麻布盖了双眼,等于遮住暗藏的假意。
只能听见这恳切的话。
“……放手。”
郑明珠别开眼,推攘男子的肩。腰间的力道没放,反而更紧。
“今后,姑娘愿意更信任我一些吗。”
大有不答允,便不放手的架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