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有点奇怪,其实她这样的状态和情欲无关,比以前还要更像兄妹一些。
她张开手臂,抱住他。
他看起来偏瘦的体型,但因为太大只了,抱着有些困难,像在揽一只大型犬。
谁也没有说话,呼吸叠着呼吸,世界好像就此安静了。
杜若枫感受了一会儿,闷声说:“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因为调动不起来情绪而烦躁,可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所以呢?”他轻声问,“想说不喜欢我了吗?”
更像大型犬了。
明明是个扑一下能撞翻人的体格,但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似的。
“不是。”杜若枫叹气,“你怎么这么敏感。”
“那什么意思?”他突然变成了那个执着求答案的人。
杜若枫本来抬头看他,可看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他,甚至也想不起自己做这些的初衷,只觉得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眼神和态度都让人上火。
于是她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睁着眼,有些好奇地观察着他。
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唇也是软的。
明明接吻过那么多次,可杜少霆却像第一次接吻,整个人木然呆住,连回应都忘记,任由她又咬又吮,半晌,她退开稍许,柔软红润的唇微微抿了下,她像是感到惊奇:“我心跳得好快。”
原来刚刚说没有心动的感觉,并不是在暗示什么,真的只是不解。
不解为什么他说他们以前相爱,她却没有感觉。
他伸手摸了摸,确实。
“那怎么办?”他像在哄孩子。
“我想再亲一下。”她像是尝了好吃的甜品,跃跃欲试地往前凑得近了些。
这次他低头,唇贴上唇,舌尖撬开她齿关。
她仿佛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有点慌乱地闭着嘴巴,像是忘了怎么接吻,他按着她的下巴,诱使她张开嘴巴,勾缠她的舌尖。
她学会了,笨拙地回应,眼神始终望着他,换他被她眼神魇住,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溺,直到她喘不过气,有些抗拒地推他的胸口,他才停下,指腹擦过她的唇,又划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抬手揉了下她发红的耳垂。
杜若枫觉得好奇怪,明明他也没做什么,接吻也谈不上多激烈,被他揉捏两下,她莫名开始面红耳赤起来。
她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心情,觉得应该发表点什么感言,但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拉过被子,装起睡来。
杜少霆觉得有些好笑,也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沉浸在她好可爱的感慨里,什么都忘了。
杜若枫装睡,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梦到大片的玫瑰,风一吹,像红色的海浪,杜少霆就站在篱笆墙外,叫她的名字:“若若。”
她朝他走过去,却怎么走也走不到他身边,一急,醒了。
睁开眼看到他正坐在她旁边看笔记本电脑,他抬眸,摸了摸她的脸:“饿不饿?”
杜若枫莫名觉得安心,梦里没抓到,她这会儿突然抓住他,抱着他的手枕在自己侧脸下,眯着眼又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被她抱着右手,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就那么低着头看她。
她问:“你在看什么?”
“看一只贪睡的小猪?”
杜若枫:“……”
她抬手狠狠打了他手一巴掌,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掌,摩挲着,不肯放。
而杜若枫竟然也不想抽出来。
下午他办好了出院,带她回家。
杜若枫对家里一切感到陌生和新奇,问:“我睡哪儿?”
因为发现竟然有两间卧房,于是好奇是不是俩人分房睡的。
杜少霆沉默许久,问:“愿意跟我一起睡吗?”
“以前呢?”她问。
“以前你恨不得睡我身上,你觉得呢?”
杜若枫:“……”
她嘟囔了一句,好闷骚的男人。
杜少霆听见了,只是笑。明明是最适合做切割的时机,他却只想把她绑在身边,恨不能耳提面命告诉她他们曾经很相爱,不要离开我。
他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大度无私,也不过是个俗人。
苏薇和一位高管一起来了,公司还有些事必须要他处理,他去了书房,要她自己待一会儿,别乱跑。
杜若枫对自己的家也感到陌生,像个到了新领地的小动物,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把家里角角落落都巡视一遍。
她找到很多东西,旧的相片,她以前读过的书,老式的相机,哥哥送的礼物……或许是家里的东西承载了太厚重的记忆,她的脑子像是受了刺激,闷闷涨涨的,还有点刺痛。
于是她大脑一边告诫她要赶紧停下来,一边又无法自控地想要找寻更多的记忆来让自己淤堵的大脑找到突破口。
她翻箱倒柜地翻很多东西。
直到翻出来一箱上了锁的精致皮箱。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她费劲把锁撬开了。
然后她对着一堆略带字母属性的情趣用品,陷入深深的沉思。
杜少霆真的不是个变态吗?
要不要跑路?
抛去兄妹关系不提,他们是什么正经关系吗?
或许是失忆让她没有安全感,她觉得莫名慌乱,于是听到杜少霆的脚步声,下意识躲了起来,她手里攥住冰冷的东西,摒着呼吸贴靠在墙边。
杜少霆拧着眉,短短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他就不该把她一个人丢下。
“若若。”
他焦急的样子显得更像个大坏蛋了。
杜若枫从后面悄悄贴上去,然后“啪嗒”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另一边铐在了黄铜门把手,她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他:“咱俩关系……到底正经吗?”
杜少霆瞥了眼不远处的箱子,又看了看自己被铐在门边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掐了掐眉心:“杜若枫,你不如把我铐床上,这样不管正经不正经,至少显得没那么诡异。”
杜少霆求她:“我约了人来家里,马上就到,你给我打开。”
杜若枫这会儿情绪平复了很多,脑子没那么疼了,也就没那么紧张多疑了,如果他真的不是好人,也不会那么仔细贴心照顾他了,更不会找很多人去陪她解闷。
她镇静下来,走过去扒了扒箱子,片刻后又摊手:“好像……没有钥匙。”
杜少霆晃了晃手腕,是个情qu手铐,做得精致小巧,卡得也有些紧,挣脱不出来。
家里门做的复古风,黄铜门把手厚重结实,是上下钉死的,没有丝毫空隙,就算要拆也得上电锯。
他扶额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他一犹豫没舍得给她扔了,到底是存着几分能用在她身上的念头自己都说不清。
没成想报应来得这么快。
杜若枫很想打119,但想到要是传出去可能他一世英名也就毁了,但她实在不知道联系谁,最后打电话给梁思悯,问她能不能想想办法。
梁思悯有点怵杜少霆,于是给梁思谌打了电话。
梁思谌听电话没听明白,就知道他被铐在了门上,联想到他刚出了那档子事,还以为又是什么暴力事件,亲自带了人过来别墅这边,结果到了现场一看,自己先笑了三分钟才让人给他锯开。
杜若枫躲在一边当鹌鹑,偷偷给梁思悯打电话,却说:“他情绪好稳定,这都不生气。”
梁思悯想起以前很多事,笑说:“这才哪儿到哪儿,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就没见过他跟你生过气。”
“那他应该很适合当爸爸。”她说。
“何止,只要是你的,哪怕孩子跟他没关系,我觉得他都能当亲生的养。”
杜若枫:“……”
她不理解,甚至是费解,问,“为什么,他杀人被我看见了?”
梁思悯笑了半天:“不知道,你去问问他。”
作者有话说:
来啦!!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