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江云坐在椅子上缝衣裳,多有不便,便想着打一张小榻。好在里屋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都是成婚后他亲手打的,多一张榻也不至于放不下。
到时候就把桌椅往窗边挪,空出来的地方,放下一张小榻绰绰有余,人坐在上边脚可以放平不说,守着壁炉还可以烤火。到了夏日还可以把位置换回来,躺在窗下小憩,也是十分凉爽。
顾清远虽不是专业木工,但做起活来也是像模像样,江云干脆搬了椅子,坐在门口,瞧着男人做活儿,两人相视一笑,温暖有又默契。
不到晚饭时间,一张小榻便做好了,他只在店里见过,并未细看,凭着大概样式,又做了改良。小榻呈半包围式,三面都用木条做了栏杆,其中的一面,做的稍高些,正好供人倚靠。
怕有木刺,他打磨的很是细致,家里还有桐油,等回头刷上两遍桐油就能用了。
江云围着看了一圈,眉眼间都是笑意,显然是喜欢的紧。顾清远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开口也带了笑意,“赶明我再做张小桌子,搁在上面也能放些小东西,下次我再去镇上买两卷棉花,做个厚垫子放上,暖和还不硌人。”
“不用,家里还有棉花,做个垫子够了,布料也有,不用额外去买。”江云耳尖泛红,偏头瞧着男人,旋即头上就投下一片阴影。
唇畔相触,呼吸交织,江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红了双颊
晚饭照例是顾清远做的,这些日子外面冷的异乎寻常,好些年都没这么冷过了。出去一圈,连骨头缝里都是寒意,呼出的气儿,瞬间便凝成白蒙蒙的雾气,隐隐带还夹杂着冰晶的碎屑。
江云身子弱,顾清远怕他一出一进的冷热温差太大,再染了风寒,便包揽了做饭的活儿。
天冷,得吃点热乎的,身子才暖和。除了鸡汤,他还做了另一道汤菜,也是在府城吃过的,他稍微做了些改良。
肉末加葱姜水调成馅,团成大小适中的丸子,下入沸水中,约莫煮上半刻钟,成型了即可。重新洗净锅后,下入葱姜,炒香后下入切好的菘菜丝,再放入热水,水开后放入煮好的肉丸、冬笋丝和腊肉丝,略微调味即可。
顾清远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味道不错,咸淡也合适,这才盛到盆里,用盖板盖好,放在灶台边上,一时半刻的也不用担心凉了。
余下一道菜,他早就切好了,直接炒就行,热油下入肉末炒香,再放入切好片的冬瓜,加入酱汁闷上一会儿,一道红焖冬瓜变成了。冬瓜既有原本的清甜味,又混着肉香,配米饭最合适了,再舀上一勺酱汁,甭提多香了。
他做的菜量大,都是用用盆装的,再加上那一锅鸡汤,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打家具是个体力活儿,忙乎一下午,顾清远都饿了,晚饭没少吃。江云见他吃得香,也跟着吃了一碗米饭,喝一碗鸡汤。两人将菜都吃了个干净,只剩小半锅鸡汤,实在是喝不下了。
外头天都黑透了,顾清远简单的收拾了桌子,天冷也没处去溜达,江云便在屋里走走,顺带消食。
那窝小鸡仔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被养的很好,已经褪去了茸毛,隐隐能看出公母。他细细的数过,有三只公鸡,其余的十六只全是母鸡。等开春就能下蛋了,便是一天捡上六七个蛋,一个月下来,除去自家吃的,还能攒百十来个,拿到镇上能卖不少钱呢。
只是这些鸡仔大了,原来的竹篮就装不下了,为此江云还特意编了两个大竹筐,便是这样也有些拥。再有就是总养在屋里,便是他收拾的再勤,多少也是有些味道。
他原本想着在后院隔出一块地方,搭个鸡窝,将这些鸡仔挪到后院去养,又怕没有大鸡护着,会叫什么野兽给叼走了。再加上这几日天冷的厉害,他怕放在外面会冻死,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清远回屋时,见人又在看小鸡子,忙牵了他的手回屋。西屋便是翻新过,不漏风了,但因着不向阳,又长久没人住,总是不如东屋暖和,夜里凉意更加明显。
壁炉里火苗跳动,烧的正旺,再加上屋里点了灯,亮堂堂的。
顾清远将水倒进木桶里,天冷了,睡前泡泡脚暖和。江云搬了矮凳过来,两人一起除了鞋袜,他将脚放在顾清远脚面上,挽了挽裤脚,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原先做这些他还会害羞,日子久了,慢慢的便习以为常了,偶尔还会轻踩男人的脚,流露出几分少年的调皮。
夫郎比他小四岁,又太过乖巧懂事,以前还吃了那么多苦,顾清远只觉的怎么宠着惯着都不够,见人鲜活的模样,心里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