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士兵将领纷纷上前关心。
他们多是追随邵家多年的旧部,曾同老将军祖孙数代并肩血战,忠心不二,因此邵老将军调任过来养老时,也把这些能一起走的兵将都带了过来。
“好的好的,韩大人乃康家侄孙所托,岂能与那些迂腐之人相同?韩大人是个性子随和,且心怀民生的……”
面对众人的关心,邵老将军都很是耐心地一一回答。
并且对韩璋十分推崇夸赞,有看在康家面子上,但更多也是发自内心觉得韩璋人品不错。
毕竟,无论被嘉佑长公君看上好不好,韩璋敢拒婚皇室这份不畏强权的骨气,就值得让人佩服。
邵朗舟也因为韩璋没有歧视他以哥儿身份混迹军营,还有这半个月与沈清澜闲聊投缘的原因,对韩璋很是夸赞。
“……总之,韩大人当真如康家世兄所言,是个真正的君子,以后有韩大人治理云阳府,此地说不定真能吏治清明。”
“而且,韩大人虽是文官,但其武艺也十分超群,乃是个以一敌百的真汉子!”
邵朗舟之所以对韩璋大夸特夸,也有在路途中见过韩璋与山匪打斗时的强悍身手,被韩璋的强大折服。
他从小跟着祖父在军营中长大,自己又爱舞刀弄棒,因此特别崇拜强者。
说起韩璋时两眼都在放光,不过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追星小弟的那种。
“……”
可这模样落在军中的左千户洪立勇眼中,就以为邵朗舟是看上韩璋了,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而他脸色难看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想娶邵朗舟,而且邵老将军也有意把这个唯一的孙哥儿许给他。
虽然邵朗舟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但他却已经把人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自己的‘未婚夫’对别的男子有好感,对方似乎还是个有夫之夫,他能高兴才怪!
不过,碍于邵朗舟的身份,他很快又把脸上的不悦之色压了下去。
等人群散开后。
洪立勇才走上前,拿出一根成色还不错的玉簪递上,露出憨厚笑容讨好道:
“舟哥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我很担心你。前几日我带弟兄们去北山剿匪,得了这簪子,送你正合适,你戴着定然好看。”
他不止笑容憨厚,说话语气也是很实诚的那种。
俨然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邵老将军能看中他,就是因为他的这份‘老实’,见状也没有阻止洪立勇接近自己孙哥儿,露出慈祥笑容夸赞道:
“北山那伙匪贼向来狡悍,你竟能端了他们的寨子?不错,甚是不错。”
“都是老将军操练得好……”
洪立勇忙挠头赧笑,更显憨直。
让邵老将军心下越发满意。
他其余儿孙都已经过世了,等他再走后,邵家就没人给孙子撑腰了,他不指望孙子嫁入高门大户,只想给孙子寻个好拿捏的夫君,免得日后受婆家欺负。
洪立勇出身低微,家中人口简单,性子憨厚,还有些真本事,更是自己一手提拔,对邵家忠心……配给孙子正正合适。
可惜。
邵朗舟并不喜欢洪立勇,甚至还有些讨厌。
他都拒绝过这个洪立勇好多次了,对方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缠着他,每次送东西还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惹得营中那些兵痞子时常起哄调侃,令他尴尬得很。
“洪千户好意心领了,但我不喜欢玉簪,千户还是赠与旁人吧。”
拒绝次数多了,邵朗舟也总结出经验了。
半点不跟对方废话,把话一撂,就转身走人,免得纠缠下去有嘴都说不清。
“舟哥儿,舟哥儿……”
洪立勇在后面大喊。
然后邵朗舟跑得更快,头也不回。
洪立勇举着簪子僵在原地,神色讪讪,无措地望向邵老将军,眼底适时掠过几分委屈黯然。
老将军见状,低叹一声,拍了拍他肩膀:“罢了,舟哥儿不喜,你便拿回去吧。他就是这般直性子,莫往心里去。”
“是属下冒失了。”洪立勇强扯笑容,掩不住失落,“我只是见舟哥儿风尘仆仆地回来,想让他开怀些……舟哥儿不喜欢簪子没关系,回头我再寻别的送与他。”
他满是失落强笑,但又仍旧不放弃,一副对舟哥儿痴心不改的模样。
让邵老将军再次可惜地叹口气,委婉劝道:“诶,倒也不必如此,还是要看缘分……你也剿匪辛劳,快去歇着吧。”
他是看好洪千户,可孙子不喜欢,他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