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
就这?样, diy甜品屋的决议全票通过后,随着先?来的小虫开始动手筹备材料,后来的小虫, 也一个接一个的加入了搬运材料的过程中。
安源来得时机正是甜品屋的diy材料被搬运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可以开始准备搭建了。于是身为班级里一只最聪明伶俐, 也最有?主意的小虫, 安源自觉担任起了指挥, 开始指使?其他小虫。
“不要再那么多虫运送材料啦, 材料已?经要运送完了!要分出一部分虫, 整理材料啦!”
“呜哇!不让你?们全部虫都跑来分类材料!!!”
安源的指使?下, 一群小虫就这?么手忙脚乱的忙了起来, 途中有?小虫因为被支使?得团团转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很快便被缺虫的小虫拉走一起当的苦力?了。
于是这?样一个开始乱成一团,不少虫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队伍,在历经在这?边缺虫拉一只, 那边缺虫来一只的补足后, 不久也有?序了起来。
小虫们用推车运送材料的运材料, 按照图纸在地上分类结构的分类结构,将分好的材料按着另一张图纸搭建的搭建, 队伍分工明确, 各司其职,安源也在指使?完小虫后, 加入搭建的行列, 对着地上图纸, 把地基一块块拼好,又起身,搭起屋身来。很快就将大半个甜品屋盖得井井有?条, 初具模型。
又十分钟,他一边将边边角角的材料塞进缝隙里,一边指着明明按着图纸的建造来,却和图形呈现出了不一样形状的栏杆,“怎么回事啦,这?个栏杆怎么长这?样?”
“……那个啦……”
递材料的小虫顿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得扭扭捏捏,“被我吃了一口。”
安源:“……”
“没完成之前?不准吃啦!屋子?会塌的!”
因为担心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防止甜品屋搭建失败,安源当即下达了在整个甜品屋完成前?,禁止小虫们在屋子?材料上乱啃乱咬的指令。
小虫们“噢~”了一声,不知道有?没听进去,但是扭头回答的时候,好几只嘴角都带着明显的黑色巧克力?。
“……不准吃啦!”
安源讲话期间,艾尔打了一下身边的虫。
“……没……没有?啦……”
那小虫扭头,“没有?吃很多啦。”
“……”
幸好安源发现得及时,阻止了一群宛如仓鼠般的小虫们偷偷啃走材料,甜品屋的diy得以继续进行。
终于,一个下午时间过去,小虫们的甜品小屋大完工,甜品屋完工的一刻,饿了一下午肚子?的雄虫们也终于可以放开肚子?,吃起甜品屋来。于是“开动”的声音传来时,一群小虫说不出默契,对着小屋齐齐咬了上去。
“嗷呜——”
diy甜品屋的聚会就这?么变成了享用甜点的聚会。
为了这?个本来不是下午茶的聚会变得更像下午茶一点,有?小虫跳下高脚凳,推着推车,去门外推了两大桶饮料进来。
光吃下午茶不符合一群事多的小虫们的风格,于是享用的长桌上,理所当然的,一群小虫对着安源八卦起来,想?要得知对方的安源整个历险的过程。
“安源安源,你?被坏虫抓走后的事,可以和我们细说一遍吗?”
“是呀是呀。”
有?一只小虫带头,就立马有?其他虫难耐不住,“安源安源,被坏虫抓走后,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呀?”
“没错没错,你?怎么逃出去,怎么找吃的呀?”
他们一只赛过一只的好奇,无一不睁着圆圆大眼?睛,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求知若渴。
没有?见过比他们一群更能追着虫问问题的小虫,安源没法推拒,只好托着腮,简单讲起了自己在外历险的整个旅程。
“那只坏虫觉得我是小虫,没有?很强的警惕心,把我抓了以后,也不把我捆起来,就关在车上的一个房间里,我就趁虫多的时候,趁那只虫不注意,从房间里偷跑出去了!”
“哇哦~”
这?是比童话故事书上更精彩的故事,跌宕起伏,扣虫心弦,不但有?破旧列车,陌生航空港,更有?星际远航和星舰海盗,哪怕安源隐去了列车上杀虫犯与三只雌虫对峙的事情,剩下的情节,也足够将一群只看?过小虫故事的雄虫们吸引得不行,一群小虫被精彩得哇哇大叫,开始争先?恐后问出了更多的问题。
“安源安源,海盗长什么样啊?是普通雌虫的模样吗?”
“不全是。”
主座的安源小虫抱胸,“有?一只海盗,就长得不像雌虫,像雄虫,好像白诺老师那样清秀的雄虫。”
“噢~”
问话的小虫恍然大悟。
“安源安源,那个海盗为什么不给你?三文鱼吃呀?他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饿你?肚子?呀!”
又一只小虫出声,凑上前?来举手发问。
安源还?是抱胸,“因为那只臭海盗,是个小气虫!他有?钱是装出骗小虫的!实际上穷得很,不然怎么一片三文鱼都不给小虫吃!所以那个臭海盗是专门骗小虫的!”
“阿嚏!”
他话声刚落,千里之外,远在星际里航行的林宴便猛然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一个喷嚏而已?,可能是昨夜睡觉没关窗导致,他不以为意,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伸手就要往桌上去,但是下一秒——
“噢~”
小虫们又一次恍然大悟,“那个海盗有钱是骗小虫的,其实他穷得很!”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没有?什么比一群小虫背后光明正大指责要更强而有?力?的攻击了,于是林宴的喷嚏不断,效果猛得差点没从他的豪华大桌上翻了下去。
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他当然不会还?觉得是昨夜通风着凉的缘故,因为他的房间里根本就没窗!
所以林宴怒火中烧。
不知谁如此恨他,竟然在背后如此咒他,害他精心准备的晚餐差点毁于一旦不说,还?更严重毁坏了他的帅虫形象,故此,阿嚏声一停,他便怒不可遏,一扯餐巾,“谁?谁在偷偷骂我?!”
没有?虫回话,因为偌大的餐厅里,除去他一只虫,便只有?门口一只推着推车的清秀雌虫。
他不知何时到来,推车上放置数盘冒着热气佳肴,显然是后厨刚出炉不久的,不只是撞上了林宴发癫的场景,还?是觉得这?个时候踏入更损他们星舰舰长,海盗头子?的雅致形象,对方就这?么无声站在餐厅门口,和他无言对视。
“……”
林宴:“……”
优雅,实在有?失优雅。
没找到罪魁祸虫,林宴重新整理了衣襟,翘起二郎腿,动作贵气不失高雅的拿起餐巾,就要给自己系上,准备继续自己这?精心打造的完美又豪华的十星级晚餐时,安源这?只抱胸小虫,也在小虫恍然大悟后接着出声。
“没错!他不仅穷得很,还?是一只又丑又难看?,一身上下都是疙瘩的大丑虫!”
“噢~又丑又难看?,一身疙瘩的大丑虫!”
“啊——嚏——”
这?一下威力?堪比弹药,林宴彻底从椅子?上翻了下去。
如果只是翻了还?好,虽然有?损形象,但只要站起来就可以了。
偏偏他这?一下摔得过重,想?要立即起身略显吃力?,于是地上的林宴本能摸索,抓住木桶的一个手柄,借力?一拉。
“哗啦——”
他最珍视,最昂贵,也最舍不得喝的宝贝红酒,须臾间洒了个彻底,不但泼了他一身,从头到脚都沾染上了醇厚红酒的气味,那桶身也在落地滚了几圈后又滚了回来,猛然撞上。
“咚!”
推着推车的清秀雌虫静静在餐厅外注视半晌,转身走了。
“一身的疙瘩,好可怕呀~”
习惯复读的小虫,在复读了安源一遍话后,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几只面露惊色。
“是呀是呀,一身的疙瘩,好可怕呀~”
“外面的虫就是这?样啦!长得五花八门的,多可怕的都有?。”
毕竟是胡乱孽捏造的形象,面对小虫们的可怕,安源挥挥手,便将其潦草了事,准备继续下一个问题时,有?小虫插队,问了一个角度清奇的问题。
“安源安源,那你?当时坐的小推车晃吗?”
怕安源不明白,那只虫又自己详细解说,“就是……就是星舰里的虫把你?推走时的小推车,它晃悠吗?”
小推车……
这?样的问题也有?,安源有?一搭没一搭拖着下巴,“是有?一点晃啦。”
“因为为那推车看?起来很旧啦,好像用了好久好久,所以我坐上去,一直在晃不说,还?嘎吱嘎吱的响。”
“噢~”没有?意义的问题也不影响小虫追着发问。
“那屁股岂不是会很痛呀?”
“如果坐久了是会很痛啦,但那个小车是辆货车,专门用来运送红酒桶的,小虫坐上去,屁股会痛也是正常的啦!”安源如此解释。
“哇噢~”
听到“货车”,问话小虫的眼?睛都圆了不少,他想?了想?,抢答一样的大声道,“我知道了!那那辆货车,一定是运送了太多的红酒桶,才嘎吱嘎吱响的!”
推车的确是运送了过多红酒桶,才“嘎吱嘎吱”响的。
但这?么多年来,车的“嘎吱嘎吱”响早在推车送货日常里成为了一种定点响起的工作陪伴铃,加上手上也没有?更好的运货工具和其他推车,所以清秀雌虫并未在意,习惯的同时浑然不觉随着时间流逝,这?辆推车的响动一日胜过一日,他只是在林宴猛然栽倒后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想?得到自己如果再晚离去几秒后会听到怎样的“哇哇大叫”。于是沉思几秒,推着推车走了,转而来到红酒房,又搬上一桶红酒放上推车。
再送一桶过去就好了。
虽然这?一桶好像看?起来是红酒房内的最后一桶。
不过还?剩几桶显然不是清秀雌虫该顾虑的事,毕竟他只负责运送,于是当清秀雌虫运送起房内唯剩红酒出房门时,安源小虫也在其他小虫奇奇怪怪的询问下奇奇怪怪的回答了。
“嗯,应该是运送了很多,不然也不会响得那么厉害!”
没有?虫想?得到会有?虫感兴趣一辆旧推车,清秀雌虫运送着红酒桶,穿过走廊,乘上电梯,看?见了餐厅的一角。
他“嘎吱嘎吱”上前?,“嘎吱嘎吱”的就要推入餐厅。
“不过推车而已?啦!”
安源发表大声明,“什么时候坏都不奇怪的,嘎吱嘎吱响得那么大声!”
因为餐厅门槛前?方的一道间隙,清秀雌虫的推车卡在了通道和餐厅的门口。
“哗——”
车轮陷在了细缝里,不易移动,一动,一辆货车,便发出了“嘎吱”响。
清秀雌虫抬头。
餐厅门口正是连接通道和林宴专用的一虫份豪华享用厅的地方,地势平坦,视野畅通无阻,站在这?里,一眼?望去,能清楚得看?到整个餐厅的内部,还?能从厅里的内部视角,看?见清秀雌虫背后一条长长的通道,所以在清秀雌虫的推车陷入门口缝隙,无法动弹时,他抬头,不但看?见了林宴,也看?见了林宴看?见他。
“……”
没有?虫在这?个时间点开口,哪怕两只遥遥相?望的虫看?起来好像都有?什么话,但只有?清秀雌虫知道,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话,他只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于是,在餐厅内林宴的注视下,为了推车越过那个卡住车轮的小沟,将红酒送入餐厅内,清秀雌虫猛然一用力?,下一秒,“咔”得一声巨响出现,整个推车散架,四分五裂。
这?车上的最后一桶被林宴珍藏房内的红酒,也在运输工具成为推车碎片的同时“砰”得一声,滚落在地上,随着木桶倒地,那色泽均匀,赤红如霞一样的飘香红酒也如流水一样,尽数涌出,浸湿了林宴那价值九百九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星币的昂贵毛绒地毯。
聚会厅里,小虫们依然继续复读着安源的话。
“噢~什么时候坏掉都不奇怪。”
“……”
“是……谁……”
一天里倒这?么多次大霉,没有?虫在身后使?劲想?着法子?咒骂他,林宴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