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头顶的白烟冒得更盛了。
不是?没?有见过坏的大叔虫,那么?这么?坏,还?这么?有心眼子会告状的大叔,他第一次见!
——会有些冒昧吗?
似乎顾及到了安源的情绪,白熠在发来?第一条消息后,不多时又发来?了第二条。
——陆辞消息的话,我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想要知道话,我可以帮忙探听一下,不过这是?蒙德私自告诉我的,我这么?来?问?你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两条消息都被安源收入眼底,安源这下是?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他当然是?想知道陆辞的信息的,但又不想在知道陆辞消息的基础上破坏自己在白熠心里?的小虫形象,哪怕现在已经蒙德的原因已经暴露,小虫也说不出的扭捏,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所以一时半会儿,看着消息无比为难。
这臭大叔,把小虫的虫设都毁了!
没?得到半点有用消息,自己苦心经营的乖巧虫设还?一下哗啦破碎个彻底,安源当然气不过,想要找蒙德算账,但也只能?先想自己此刻该如何?回?复白熠。
大叔虫指不定还?在告诉白熠的过程里?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尽给小虫抹黑!
安源差点没?带上小虫拳套当场气势汹汹去矿源星找蒙德算账,不过他尾勾耷拉了很?久,还?是?想了好一会儿,回?了白熠。
——嗯,想知道。
——小虫,小虫——
他这一次连精心打磨句子都来?不及,因为想要解释,就这样干巴巴,又带着画蛇添足的意味发了过去。
——小虫上次在和朋友讲话的时候,讲到陆辞,就想知道了。
所以不是?小虫八卦……
是?很?粗糙和拙劣的谎言,因为陆辞的事,只要有虫稍微了解,就会知道,安源特?意跑去蒙德那里?的问?话,如果不是?深入对陆辞的探查,不会清楚到这个地步的。
但哪怕是?薄薄一层轻易被捅穿的伪装,安源也不希望,白熠知道小虫是?只八卦小虫,所以他发完消息,便紧张等候对方?回?复,不知过去多久,那头回?话,内容让安源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的吗?既然是?你的朋友想知道陆辞的事,那我有时间?就帮你的朋友探听一下。
!!!
帮小虫的朋友!!!
安源再度被击中了心脏了。
是?的,没?错,帮小虫的朋友。
寥寥几句便能?一扫小虫的阴翳,安源身上的白烟没?有了,变成圆圆粉心,给白熠发去消息。
——是?的,小虫的朋友想知道。
——那你有时间?再帮小虫问?一下,小虫不急的。
他高兴,因为小虫不八卦的形象很?好的守住了。
至于小虫的朋友……
虽然有一点心虚,但安源很?快理直气壮起来?。
小虫捏一个朋友怎么?了,一点怎么?也没?有。
而且他的朋友那么?多,白熠和蒙德又认不全,所以就算小虫的这个朋友不存在,也能?存在!
一点事情都没?有,一点事情都没?有啦。
这么?想的安源更加挺直了小虫身板,虽然找错了虫,但结果终归是?好的,所以安源现在只要等待结果就好了。
本来?这么?想的安源是?不想与蒙德计较,但他没?想到,自己不把蒙德这个讨厌虫放心里?,这只大叔虫,反倒主动找上门来?,惹自己生气。
——真是?你朋友要了解的啊。
安源才开心没?两秒,就收到蒙德消息。
——不是?你自己想知道,故意说是?你朋友吧?
安源白烟涌了出来?。
——我看就是?你想知道,
坏大叔虫贱兮兮语气传来?,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到对方?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和语气。
——故意说是?你朋友的!
安源放下了终端,一言不发来?到角落,搬出历险记结束后就被自己搁置在角落的健身器材,拿布擦擦上面的灰尘,然后戴上小虫拳套,对着小虫沙包,就冲了过去。
超级无敌小虫拳!!!
因为蒙德,安源就这么?打了一天一夜的小虫拳,终于在第二天天亮之?际“哇”得一声倒在地上,摘下拳套翻了个身。
小虫累死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打拳的小虫了。
小虫有事,蒙德一头也不见得好。
因为消息发出之?后,并未得到安源回?复,以为这小虫崽子被自己气得说不出话,不知道在哪儿窝在雌父雄父的怀里?哭呢。一夜好眠的蒙德在打开终端,入目的就是?深夜熟睡之?刻,安源狂轰乱炸发来?的图片。
一张张的,每一张都是?小虫在对着沙包奋力打拳的景象,说不出的有气势。
蒙德:“……?”
他初始并不在意,一以为这只小雄虫受了刺激,大晚上的开始在那里?练拳,毕竟虫崽子一只,做点什么?让虫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再正常不过,直到他随手点开一张照片,倏忽发现了不对。
这小虫崽子,哪里?在打拳,分明是?在打他!
那个被虫崽子打了一夜的沙袋上,贴满了各式各样他的粗糙简笔画。
为什么?粗糙的简笔画蒙德一眼认出是?自己,因为这虫崽子在每一张的简笔画旁都用特?大字黑笔写上了他的名字,好像是?担心自己不识字似的,每个字写得又大又粗不说,还?体贴的帮他标注上了读音。
蒙——德——
想得到安源会有一番操作,没?想到安源会是?这么?一番操作,蒙德差点没?被他气笑,耐着性子,一张又一张的往下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笑容就止住了。
因为越往下安源揍沙袋的照片,就越形象。
一开始只是?简笔画,又丑又难看,除了名字丝毫认不出他的痕迹,蒙德自然会发笑。不过之?后的图就不一样了。因为沙袋上粗糙的简笔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接在沙袋上的图画。
只见这小虫崽子沙袋上缝了两颗又长又细的眼珠子,一张留着哈喇提的嘴,这次倒是?不写他的名字了,而是?整点有的没?的,画了不少其他七歪八扭的东西。
比如他的脸上明明只有一道极浅的疤痕,但安源缝在沙袋上的,却是?一条从左脸横跨到右脸的横沟,还?有自己头发明明浓密得不行,这虫崽子只拿了几根又浅又薄的布条铺在沙袋顶端,当做他稀疏的头发。
其他的,鼻子耳朵,要多丑多丑,哪个哪个部?位拿出来?跟他本虫都不像,偏偏这么?多丑的东西聚在一起,莫名神似。
蒙德:“……”
尽管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虫崽子缝缝画画出来?的一副模样,要拿给认得他的虫来?看的话,十只里?面有九只都会觉得这破沙袋眼熟,甚至会在细细打量完后看向自己,由?衷发问?,“这不会是?你吧”的话语。
如今他看到这虫崽子整这出,不咬碎银牙也咬碎了铁牙,不过即便如此,蒙德也生忍了下来?,露出一只专属于年长虫的微笑。
小样,这虫崽子,以为这样就能?激怒自己吗?还?早了几十年呢。
秉承着看过就忘的原则,蒙德毫不费力的将终端往裤兜里?一塞,转头就忘了此事。
他什么?本事没?有,眼不见,心为净的本事最有。
这么?想后便一身放松的蒙德不再理会安源的消息,自在乐得的走向训练场,准备开启自己一天的轻松时光时,不料自己进入训练场后,身边的虫,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蒙德:“……?”
不知道这一群虫又犯什么?颠,蒙德自然没?有理会。
谁想结束一早上的训练后,午间?休息,一只当天负责巡逻的虫突然拉了他一把,来?到角落,拿出终端,给他看了一张神似他本虫的沙袋截图。
“这不会是?你吧?”
那只巡逻虫问?道。
蒙德:“……”
他差点没?把手里?的饮料捏爆。
这只虫崽子!
他这边被虫崽子气得不行,另一边,安源则在打了一夜沙包袋,于第二天天明,进洗浴间?把自己洗一通后,方?才爬上床,倒在了被子上。
小虫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