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亦:“……谢谢。”
且长行听说吃啥补啥,专门找了家私厨让他们做好送过来, 这会儿正推着个折叠小餐车进来,易亦还没见过这阵仗。
大家都守着他,陪他说话吃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们都提心吊胆了好一会, 最后在医院跟他待了一上午后才回去,没有留在深城了。
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琐事,请的假期也快要结束, 只能不舍又放心不下地离开了,说着下次再聚。
而许疏言则是一早就去找了合作方, 以最快的速度把工作事宜谈妥后,又折返回了医院。
其他伤口已经没多少痛感了,只是腿到现在还没办法下地,躺在床上的易亦一时有些无聊,目光有些空地落在许疏言身上。
短暂进入工作状态的许疏言有着和打游戏时截然不同的氛围,不是娱乐活动状态下的他显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他的疏离与冷静,也在此时变成了符合身份的气质。
看了好一会儿,许疏言终于抽离出来,对上了易亦的视线。
“无聊吗?”
许疏言稍微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易亦没有刻意隐藏,微微点头。右腿被固定的严实,翻个身都有点困难,只能在手机上玩点小游戏。饶是他的性子耐得住寂寞,时间久了还是会觉得乏味。
许疏言走过来在他床边摸了一下,把折叠的床上桌支了起来,又把他的电脑放了上去。
“你可以打会游戏,注意一点左手。”
他的电脑里有烬九洲,除此之外还有桌面上站了半个屏幕的文件,就连刚刚的工作页面也没有关,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把私密内容展现给了他看。
易亦心底微微一动,他其实是有些好奇的,对喜欢的对象总有不少窥探欲,但也始终有着分寸,“嗯”了一声后点开了游戏。
————
就这样在医院里安稳休养了几天,他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伤势也渐渐稳定,想回家的念头也更强了。
医院始终让他有些不自在,这种不适也被许疏言看在眼里,在又一次换药后,许疏言朝他开口,“是不是在医院待着不习惯?想回家了吗。”
“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我现在这样回不去。”易亦摸了摸被石膏包裹住的腿,得等他能自己支着腋拐走路了先。
许疏言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口微微发软。
“我送你回去。”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把我送回去很麻烦,没事,再待几天就好了。”
果不其然,易亦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许疏言轻轻笑了一下,这几天里学会了让易亦无法拒绝的办法,“可是我已经安排好了,没关系,很快的。”
易亦怔了一下,这下也说不出什么了,许疏言总是替他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
司机下来开门,许疏言把易亦半扶半抱地挪进后座后收轮椅——也不知道他哪弄来的,易亦连拐杖都没用上。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看着窗外的方向本以为是去机场,没想到拐进了一条岔路。易亦正想问,就见前方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停机坪上停了一架小型飞机,尾翼上印了一个x的标志。
易亦眨了眨眼,许疏言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后抬起头。
“专机。”
他看着易亦右边裤子明显鼓出来的一圈,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回去会比较快,你还不适合自己走动,我给你请个护理吧。”
“不用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许疏言打开车门,司机把轮椅推了过来,随后一只手穿过易亦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的就被抱上了轮椅,易亦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轮子被碾过水泥地面,又被推着上了舷梯,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自我介绍说是随行的医生,易亦也被安置在了一个舒适的座位上。
他知道许疏言家境优渥,却没想过会为了自己这般大费周章,只为了把他送回家。
易亦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从深城一路飞回到江城,只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车子开到易亦住的小区楼下,许疏言没有骗他,确实很快。
江城初春还的有些凉,易亦去深城带的都是些薄衣服,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往一边倒。许疏言问了具体位置,推着他上了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