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钧:“那不行。”
许烁:“那不帮。”
唐钧:“……”
许烁:“……”
音乐有声,但僵持无声。
……
简燃一向不喜欢酒吧这个地方,尤其是a市的酒吧。浮华,喧闹,不知所谓。即便现在失忆了,他也并没有对这个地方改观多少,踏进来的那一刻音乐几乎震得他双耳失聪,心底的厌恶在这种失聪中成倍增长。
他试图拉着商榷快步离开,但出去的路和进来的路一样充斥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人在舞池里摇晃,有人在沙发里接吻,就连擦肩而过的随便一个男人都不好好穿衣服,露了半个胸膛到处招摇。
不要脸。
“简燃?”
这样的地方就该倒闭才对。
“简燃?”
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简燃扣在商榷手腕上的五指越来越用力,商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到了手骨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用力拽了一下简燃:“简燃!”
简燃蓦然停步,终于听见声音转过身,压低眉眼看商榷。
简燃:“你喜欢这种地方吗?”
简燃应该是生气的,商榷听出来了,原本要说的话直接忘了,脱口而出:“对不起。”
“为什么骗我?是和我在一起无聊了,才瞒着我偷偷过来寻欢作乐?还是……”简燃咬着唇,“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
他说不下去了。
商榷从灯影的光里看见他眼底浸出的难过,牙齿紧咬在下唇一角,眼眶无可抑制的红了一圈。
商榷从前就最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似的眼神,让人心动却更让人心疼。
商榷下意识捡起从前哄他的方法,用另一只没有被简燃桎梏住的手在他脸上轻柔两下。
但简燃脸上没什么肉,凸起的骨骼有些硌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来这里。我本来是打算六点半之前回去的,但你先找来了。”
简燃皱眉:“那我要是不过来,你回来之后会告诉我你来过这里吗?”
“会的,”商榷说着,手上又揉两下,“我不会骗你的。”
“……”简燃胸腔里浮动的燥意终于因这句话而平复下去一点。
他抬起手,把商榷抓乱的头发向下整理好,一边整理,一边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商榷喝了酒,眼角浮动着温暖靡丽的热意,西装外套上印了几道褶皱的刻痕。平日里能看到的一丝不苟几乎被削弱的一点不剩,他现在更像个浪荡公子,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红酒味儿,就连年纪都好像看起来更年轻了一点。
就是这样才会让人……
简燃不知不觉咬紧牙关,几乎有些生气,却又不敢向商榷发脾气。
因为他只有商榷了。
憋到最后,简燃除了嘴角弧度又拉下来了一点,唯一做的事就是将商榷随手抓乱的头发又向下理理好,低声说:“不能再骗我了。”
商榷立即应好,应完才想起来为自己辩解几句:“没有骗你,今天真不是故意的,下次有这种事一定告诉你,好吗?”
“嗯。”简燃还是一贯他说什么信什么,不怀疑也不追问。他又在商榷头发上理了两下,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几乎放不开手。
“商榷,我以前,是不是……”
简燃话说一半,舞池那边不知出了什么事,忽然一阵拉长声调的欢呼喝彩,声音尖锐激动,鼓掌声久久难平。
简燃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火气又因这声音‘噌’的一下重新窜出来,他几乎是有些用力地将商榷拽到身边,然后一只手覆盖上他的眼睛,不由分说地紧紧蒙住。
“?”商榷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乍然陷入黑暗,只有简燃的指缝隙中露出几丝微红的光。
商榷:“简燃?”
简燃的声音骤然贴近,几乎在耳边响起:“别看,跟我走。”
“这样我看不见。”
“没关系,往前走,商榷。”
简燃在途中换了只手,似乎是站到了他身后,顺了方向之后使力更容易,商榷眼前原本还留有的几丝缝隙在那之后全都被合紧了。
如此,商榷只能依言往前试探性地踏出一步,没踩到什么东西也没撞到什么人,他才敢再踏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