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被他吼的耳朵一震,把手机拿远了些:“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刚下的飞机,这小子一声不吭地就回家了,我还是从他哥那儿知道这事的!”
商榷隔着电话点点头,没什么情绪波动,只说:“那不挺好的吗。”
“是,我没说不好,但是我说,简燃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商榷走进浴室,站到洗手台前,悠悠反问:“打算?”
“你得告儿他呀!现在姜盛回来了,这小子要是知道刺激简燃能让他脑瘫,肯定撸起袖子就来了!以前简燃还能揍他,现在简燃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还真不一定揍得过姜盛!”
唐钧这一大段说下来,商榷将手机放在一旁,双手鞠了捧水洗脸,于是在唐钧说完后就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回话。
唐钧说完没听见声儿,在电话那头急得抓耳挠腮:“嘿我就奇了怪了,这里边怎么就没一个人听我的呢?”
“?”商榷终于洗完脸,一手拿起手机,一手取下毛巾,边擦干净脸边问:“你给姜盛打过电话了?”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看着他一直发疯啊!”
“……”商榷洗完脸,走出卧室,语气平静地说:“唐钧。”
“嗯?”
“我给你介绍一个项目吧。”
“???”唐钧一下就明白过味儿来了:“你闲我多管闲事是不是?”
“没有,就是觉得应该给你找点事做。”
“那不还是闲我多管闲事!!!”
“真没有。”商榷走到卧房门口,伸手打开房门。客厅没见简燃的人,阳台的风从已经雨停的窗外倒灌进来。虹销雨霁,阳光归而旋返,商榷走到阳台前靠上阳台的护栏说:“我已经打算告诉他了。”
“?”唐钧霎时愣住,刚刚急躁的气焰瞬间熄灭,像是没反应过来商榷说什么似的,结巴了两下:“真,真的?”
“嗯,”商榷背靠着护栏,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微微抬起,将无名指的戒指置于自己的视线之下,笑着说:“就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挺可笑的。”
“……”唐钧足足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没敢说,他从头到尾就没觉得商榷担心的那点事算个事。
这个担心自然指的是商榷之前认为简燃在失忆的状态下会对同性的恋爱关系难以接受和抵触,甚至于产生极端的厌恶。所以商榷隐瞒,担心,害怕。
但唐钧不这么认为。
或许是旁观者清,又或许是亲眼见过简燃四年前的偏执与疯狂,所以唐钧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失忆能影响简燃什么。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不爱了。
唐钧无声地咂了咂舌,敷衍地顺着商榷的话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就……想起来点事。”商榷仰起头,看向阳台外湛蓝如洗的天空,沉吟片刻后忽然问唐钧:“你说我从今天开始写日记怎么样?”
“……写那玩意儿干啥?”
“想写,”商榷说着,脚下的拖鞋随意地踢着地面,“我对自己的记忆力没什么信心。”
“那写呗,挺好一习惯……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商榷淡声提醒:“姜盛。”
唐钧闻言,原本想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下去,但话到口边,又觉得不是很重要了。
“算了,”唐少爷最后说,“说说你要给我介绍的项目吧。”
商榷隔着电话抖着肩笑了两声,“今晚六点,河华公馆,别迟到。”
“得。”
第24章
下午五点左右, 简燃终于回来了。
他原以为商榷还在睡觉,于是推门的动作很轻,发出的声音很小, 进门时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礼盒不大, 金色的编绳挂在简燃手腕上,盒身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晃动,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简燃一推开门, 目光措不及防地隔着一整个客厅望见商榷,霎时一愣。
商榷靠在阳台的护栏前, 两条长腿随意抻开, 手里举着手机正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