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几步就是墙根,简燃压着商榷后退的过程中因为过于急切手臂撞了一下旁边的功德箱,‘哐当’一声响,简燃毫不在意,也一声没吭。
商榷被亲得喘不上气的时候终于恢复几分理智,手掌伸上前压着简燃的额头把他推开:“简燃!有人!”
“……”简燃被推开后喘着粗气,余光瞥见另一面墙的拐角处有个义工正飞快地把头撇开。大约是刚刚简燃撞到功德箱的动静太大被吸引了注意,这会儿见两人分开那人才慌忙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撇开头。
简燃没皮没脸,不在乎人看,但他不能不在乎商榷。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拽起商榷的手腕,“走,回车里。”
唐钧这边刚返回庙门口,好不容易找到了人,还没开口,两道影子就从他面前大步流星地掠过了。
唐钧:“?”
唐钧追着他们的背影在风中凌乱:“不是你俩干啥!去哪啊喂!喂!!!”
当然没人理他。
归云寺外停车场。
简燃打开后座车门,先将商榷塞进去,然后钻进后座重重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一钻进车厢,拉上车窗窗帘,就亟不可待地压到商榷身上。
商榷撇开头,艰难地喘气说:“你就不能、等回家!”
“又不是没在车上过。”简燃咬着他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说,“你带了……吗?”
“没、有!”
“那我直接进。”
“你真是……乱、来!”
商榷推拒不开,剩下的话都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黑色的轿车车身轻微晃动,密闭昏暗的车厢里温度持续升高,散落的衣服成件成件掉落在车座底下。
往前推进时,商榷偏头咬住手指,用以抵御异物。狭小的车座内伸展不开,他的腿吊在简燃肩上,抬起的角度让他实在难受。
简燃身上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划过他贪婪如野兽般的目光,一颗颗汇聚在下巴尖上,最后往下滴到商榷小腹的凹陷处,顺着商榷肌肉的弧度滑落到车座。
“哥,商榷,商榷!”
简燃大概是太过亢奋,一遍遍念着商榷的名字,在进到底时,原本半弯到腰突然一下猛地直起身——‘砰!’一声巨响!
脑袋撞车顶了。
“!”商榷被这巨响吓了一跳,立刻手肘撑着车座起身,“简燃!你没事吧?”
简燃好久都没缓过来劲,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脑子里更是遭这一下撞得嗡嗡作响,什么声音到了他耳里都被收拢成了一声尖锐至极的长鸣。
商榷费力坐起身,手掌抚上简燃撞到车顶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揉,“简燃?怎么样,很疼吗?”
“……”
“……商榷?”
简燃过了好久才抬起脸。他好像被这一下撞蒙了,神情呆滞又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空白,愣愣地看向商榷。
“商榷——!”
紧接着,他眼前视线恢复清晰,第一件事就是用力将商榷搂进怀里,连带着商榷身后脱了半截、挂在臂弯里的衬衫一起,手掌一半按在衬衫上,一半覆上那温热的皮肤,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肌肤相贴的瞬间,简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和刚刚那种尖锐的嗡鸣又不一样,这一次,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赤果的胸膛上传来的炽热的温度和黏腻的汗水,然后所有乍惊还喜的情绪和要说的话都卡在了脑子里,像颗报废的螺丝似的不动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商榷也在那瞬间反应过来,浑身一僵:“简……燃?”
简燃一动都不敢动,嘴巴微张着,脸上轰地一下炸得五颜六色,最后饱满的红色胜出,染红了他整个脖颈到耳根,蒸腾出汹涌至极的心跳。
但即便如此,也没见简燃放开手。他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躯体,半分力气都没舍得松。
商榷反应过来什么:“简燃,你是不是……”
简燃猝然拔高声音:“不是!”
商榷根本没听他的话:“你又失忆了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我……”简燃抱紧了他,力气半分不松,声音却渐弱下来,“我不是……”
商榷:“……”
简燃过了好半晌,语气里透出一丝混合着愤恨的委屈:“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你在和他……做吗?为什么,为什么和他就行和我不行?为什么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告诉我!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
简燃说着差点又要直起腰,差点又撞上车顶,还好怀里抱着商榷,没舍得起来,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