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回了。”赵晨雨说,“我就和朋友聊了不到二十分钟,再一回来你就醉成那德性了。我跟你还有什么下回。挂了,困死了。”
黎逢本来还想问问赵晨雨那张名片儿的事儿,但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他就没追着问,也没当回事。
给赵晨雨转去两千,还没从聊天框退出来,赵晨雨就点了退回。
【哗啦啦啦】:少自取其辱
一张截图。
银行卡余额六位数。
赵晨雨上着学人也没闲着,和朋友合开了一家手工艺品工作室。黎逢知道他能赚,但没想到他这么能赚!
果然,打工赚不着大钱。
【最硬的人】:忘了吧雨/可怜
从柜子里扒拉出来一副旧眼镜,黎逢勉强用着出了门。
在柜台上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没买镜框,只选了镜片。又花费了半个小时砍价,最终以一百二十块的价格成功拿下,让店里把镜片给安到他原来那副镜框上了。
黎逢,好会过日子一男的。
下午两点多,黎逢总算空出段时间去了趟澡堂。
平时在家洗的那个澡严格意义上不算洗澡,真正的洗澡得搓,搓得皮红肉疼才算完。
刚发了季度奖金,黎逢加了三十块选了个醋搓。不过他平时总找的那个光头大叔不在,这回随便指了个头发茂盛的,力气也足,他都身经百战了,也有点扛不住。
黎逢不好意思喊,憋得脸红。
大叔抬起他的胳膊,在他肋条上搓了两下。
“哎!”黎逢差点从按摩床上蹦起来,眼睛上盖着的黄瓜片都让他甩掉了,“嘿嘿嘿……”
“怕痒啊?”
“特别怕。”黎逢说,“脚底板跟腰您别搓了啊。”
黎逢不说还好,他一说,快结束的时候,那大叔往他脚底板上狠狠搓了几下。
“嘿嘿嘿嘿……哎……嘿嘿嘿……”
大叔估计没遇上过他这么怕痒的,听见他发出的动静也乐了,“行了,起吧。”
黎逢坐起来,又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话,“我记住你了叔,我下回肯定不找你。”
“哟!我还送你了两片黄瓜,这么记仇呢。”大叔把手牌和眼镜递给他,“下回找我,我再送你个面膜。”
“男的谁敷面膜啊?”黎逢戴上眼镜,拿着浴巾往外走,“送我个奶搓我还能考虑考虑。”
大叔笑着说:“成!”
奶搓比醋搓还贵十块,搓澡工都卷成什么样了。
周末洗浴中心人多,黎逢在一长溜光屁股后面排队等淋浴,有个男的从他前面插过去,一肚子给他撅开了。
黎逢眼镜上都是雾气,他摘下眼镜用手随便擦了擦,打算给人一个清晰的怒目而视,但把眼镜戴上之后,到处都找不着刚才那只人形蛤蟆。
窝囊气都没地方撒。黎逢憋得慌,冲完澡直奔三楼的自助餐厅。
直着进去,弯成c出来。
搓完澡轻的几斤给填回来了,黎逢就不生气了。拖了个懒人沙发在休息大厅眯了会儿,才回了家。
周末短得像尿一样流走,黎逢早上被“熬夜加班死不了”吵醒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跑完五公里,黎逢也没醒,游魂一样飘出门。骑着电动车到达地铁站,他一看表,距离地铁到站,还有一分钟。
他必须赶上七点三十六的这趟地铁,不然就来不及在八点三十分正点打上卡。
一路狂奔,在地铁即将关门前,黎逢挤了进去。
黎逢个儿高,一眼扫过去,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不是短视频就是小说。
工友们还挺有精气神儿的。
人太多了,什么都不扶也倒不了。黎逢闭上眼,睡了一觉。
站着也能睡着是他为数不多的,比较独特的技能。
“高手。”
姚晓阳冲黎逢比了个大拇指,“您是怎么做到每天都准时在八点半打上卡的呢?”
黎逢包往肩上一甩,“独门绝技,不外传。”
姚晓阳“嘿”了一声,“欠不登的,早饭给你放桌上了啊。”
“爱你,姚儿。”黎逢冲他比了个飞吻。
“滚啊!恶心不恶心!”
黎逢笑着进了办公区,在一排小盆绿植里找到生命里最旺盛的那棵,包往桌上一放,拿起姚晓阳给他带的鸡蛋饼咬了一口。
这家公司是大学里一位姓梁的教授开的,规模不大,总共一百多个人。员工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校友。部门老大也是个正常人,而领导是个正常人,已经是能够写在招聘软件主页展示的程度,黎逢对他的工作大体上还算满意。
黎逢在用地咨询部,他们部门主要做一些和土地有关的业务。黎逢所在的组,负责的是临时用地手续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