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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双更合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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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双更合一】

她离得太近了,那幽香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上钻。

她又换了新的熏香,像雨夜被急雨打过后旖旎香甜的花蕊,泛滥出引人遐思的靡靡之香。

裴叙微微后撤,离她远一些,努力让自己回想书上的内容,而不是床上的画面。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云楼见他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顿时不由分说挤到他怀里,气鼓鼓坐在他腿上:“好你个裴叙,吃干抹净便将我冷落一旁!什么意思?想休妻?”

软香入怀,他浑身都僵硬,臂膀却下意识搂紧她,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你分明知道我为何如此。”

“那也不许!”

她气呼呼的,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无理取闹:“不许不许不许!”

裴叙贴着她脸颊,呼吸渐渐急促,暗哑声音里满是自责懊恼:“可我难以自控……”

云楼何曾见过他这副示弱的可怜模样。

他这样也好看极了!眼尾微微泛着一抹红,清幽的眼里水光潋滟,像被凡俗红尘玷污的谪仙,美得破碎又可怜。

云楼登时就不行了!

马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不控了!”

裴叙侧头,清幽的眼眸定定看着她:“真的?”

云楼:“嗯嗯!”

裴叙叹了声气:“可我担心你身子受不住,怕你生气……”

云楼急道:“怎么会呢!我身子完全受得住!”她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也沉浸其中……”

裴叙听她这么说,就低低笑了下:“好。”

还没等她问好什么好,身子已经顷刻悬空,被他抱起放在了身后的书案上。

书案上那本规训君子言行的《斋心文编》被扫落在地,云楼双手撑在身后,被迫承受疾风骤雨般的吻。

烛火将那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满室书架上,直到她衣衫尽敞,裴叙才发现她外衣里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小兜。

那用织金妆花缎织成的红色小兜颤巍巍挡在她身前,是她用嫁衣剩余的料子织成。

两根细弱的带子挂在她修长雪白的脖颈上,像雪中开出一枝艳艳梅花,白得透明,红得烫眼。

如坠云霄的云楼听到他喉咙间滚出一道极其低哑的笑:“夫人,何至于此啊。”

他干燥的手掌覆上小兜,那柔软的料子很快在他掌中变得皱巴巴的,挂在颈间的细带极尽拉扯,要断不断。

书案上的砚台笔山被掀翻一地,云楼双手抱着他的头,盈泪的眼睫跌宕着扫过满室书架。

那一本本记载着克己复礼严于律己的圣贤书仿佛在无声看着他们。

混迹江湖的亡命徒倍感羞耻,真正的读书人却越战越勇。

她抓他宽实的后背,耻于面对:“裴叙……别在这儿!去里面……”

他动作稍停,依言将她抱起来,大步朝内室床榻而去。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攀附他而生,难以分离。

书房的空气变得闷热,呼吸随着走动粗一声,浅一声。

云楼攀着他的肩,泪眼朦胧地想,自己好像又中美人计了。

后半夜,风停雨歇,吃饱喝足的人眼尾不泛红了,也不委屈了,声音都透着餍足的懒:“明日我叫工匠过来,在桐树下给你绑个秋千,再在这外头的竹林里挖个池子,引活水成溪,如何?”

云楼从他臂弯间撑起身子:“好呀。但是挖池子会不会太麻烦了?”

裴叙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她长发:“不麻烦。你喜欢紫竹苑的竹林,我们家里就有。等有了竹溪,你在家也可以吃茶赏景。”

云楼听他这么说,便又高高兴兴躺回去:“那好吧。”

翌日一早,她还困恹恹地睡着,裴叙已经起身,收拾妥帖后过来亲亲她,便出门去联系工匠。

这不是什么复杂工序,两三日便做好了。

傍晚时分没那么热,云楼摇着团扇指挥丫鬟小厮布置竹溪茶座。

那溪边茶座正好对着书房的窗扇,裴叙坐在书案前,抬眼便能看到她穿一身霜色襦裙,在翠绿竹影间轻灵走动。

那衣裙像霜雪一样,白得纯洁无瑕,很想让人蹂躏弄脏。

一向敏觉的云楼总感觉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可次次回头,只看到她风清月朗的夫君坐在窗边翻书,时而抬头冲她温润一笑。

许久不拿刀,难道自己对于危机的警觉已经失灵了?

云楼嘀嘀咕咕,等钟实搬来她新定做的贵妃椅放在竹林溪边,立刻将之抛诸脑后。

炎炎夏日多了这条清溪,映着翠绿竹影,果然凉爽许多。溪边的木案上摆着茶点书籍,细长瓷瓶里插着一枝玉簪花,垒着一摞裴叙为她寻来的话本,放眼看去一派风雅。

谁能想到,曾经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也能过上此等附庸风雅的日子呢!

钟实把他一下午的成果抱过来堆在一旁,有用竹子做的竹椅、竹凳、踩踏,还有些竹编的蜻蜓蝴蝶。

云楼赞叹连连:“钟实,你手好巧啊!不仅拳法打得好,枪使得好,做手工活也这么厉害!”

钟实不好意思地打着手势:以前跟师娘学的,是师娘厉害。

他指的是罗霸天的妻子。

溪水潺潺,裴叙坐在窗边翻书,听着不远处的竹林里她时而轻笑时而欢闹的声音。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能完全看懂哑语手势了,和钟实聊天时,甚至能比划一些。

裴叙突然站起身:“娘子。”

她远远回过头来,还是笑着:“怎么啦?”

裴叙微微一笑:“可否来书房帮我研磨?”

不知她同钟实说了些什么,不多时她便从贵妃椅上起身,拎着裙子跑进了书房。

裴叙在书案前铺开纸张,她好奇地凑过来:“要写什么吗?”

“练会儿字。”

“好吧。”

云楼便站在一旁认认真真研起磨来。

他写的字也很漂亮,行云流水力透风骨,云楼在一旁看着他写了一张又一张,觉得这字都写到这种地步了,完全没有练的必要嘛!

裴叙突然转头问她:“累吗?”

完全不累!研磨比起练刀简直不值一提。

但她还是可怜巴巴地噘嘴:“累,手腕好酸哦。”

裴叙便放下笔,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握着她手腕缓缓揉捏起来。

“往后让钟实少来这边。”

他突然开口,云楼莫名其妙:“为什么?”

裴叙不紧不慢捏着她手腕,语气也温温和和的:“他会吵到我。”

云楼:“……”她一言难尽看着自家夫君,半天才无语地说:“可他是个哑巴啊!”

裴叙:“……”他眸色幽幽,突然仰头咬她的唇:“你想让他看着我们这般吗?”

窗扇大开,正对着竹溪,云楼脸皮再厚也顿觉羞耻,慌忙要推开他。

但裴叙坚硬臂膀死死将她箍住,直至将她亲咬到嘴唇红肿气喘吁吁才终于放开,幽清的眼珠子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云楼气得想打他,抬手时却见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笑得太好看了,舍不得打!啊啊啊啊!

气急败坏从他怀里跳下来,留下一句“你今晚自己在书房睡吧!”气冲冲跑了。

自己睡书房是不可能睡的,自从那夜得了她保证,他已然全然接受了自己的卑劣。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身体里流着与那人一样的血,注定当不了风度翩翩的君子。

何况与自己妻子鱼水之欢,何错之有?

晚间,温和儒雅的郎君在卧寝外敲门:“娘子,我知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可好?”

里头传来她张牙舞爪的声音:“自己去睡书房!”

廊檐下传来丫鬟低笑的声音,裴叙回头看了一眼,茵茵和文思立刻笑着跑远了。

他叹了声气,一撩衣袍在门前台阶坐了下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房门悄声打开,裴叙回过头,见她探出半个脑袋,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不要以为你坐在这里我就会心软!”

他笑着,清润嗓音低地像叹息:“求夫人原谅我吧。”

当烛台熄灭,罗帐低垂,坚硬玉山欺压而下时,云楼就知道自己还是原谅的太快了。

夏日流火,令人难以忍受的暑热终于退去。

这两月云楼几乎没出过门,崔令宜来邀过几次,但每次都被裴叙以突然冒出来的缘由回绝,有时候云楼真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但她确实不喜夏热,便也随他了。

如今暑热已退,自是高高兴兴接了崔令宜的拜帖,相约出门。

虽然她生平一大爱好就是躺,但躺这么久也该走动走动了。

梳洗打扮时,她透过铜镜看向站在身后凝望她的夫君:“你不会又不让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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