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过去哪儿上大学吗?”常历说,“邺城的大学都一般。”
蔡皓轩对这个很熟,他爸每次吃饭都会关心他,掰着手指头说:“上海、南京、杭州……就这几个地方。”
我笑道:“这不都在附近吗?”
常历见怪不怪地道:“邺城人不会离开家乡太远的。”
我想了想,脑海中还没什么思绪,道:“还早,等明年这个时候再说吧。”
蔡皓轩又认真地道:“明年哦,明年是2012年,说不定世界都要毁灭了……”
“假的吧?”常历笑道。
我问徐鸣野有没有听过2012年世界毁灭的事情,他说听过。
“可能世界已经毁灭了,我们现在都住在黑客帝国里面。”徐鸣野说,“当然也可能没有,不是出过好多预言家吗,反正就是战争、暗杀、大灾难之类的……我觉得有些就是凑巧吧。就像那个谁……以前有个叫沙琪玛的还专门写了本预言书。”
我微微愣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叫什么?”
“沙琪玛。”徐鸣野说。
“有这种名字吗?”我懵了。
徐鸣野很笃定地告诉我:“外国人名字都这样,就是奇奇怪怪的,你学习比我好应该比我更懂啊严小冬。”
我:“……”
由于徐鸣野实在是太自信,一时之间我简直找不到任何反驳他的点,只好默默地一个人走开,坐回床上打开了电脑。
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照“沙琪玛”找了半天,最后勉强得出了一个结论:人家叫诺查丹玛斯!
我:“。”
“徐鸣野!”我无语地冲到他的面前,“五个字,你就对了一个玛!”
徐鸣野仔细一看,愣了几秒后也哈哈大笑:“差不多。”
“差多了!”我也啧了一声道。
今年寒假明显放得比去年少很多,二十八中组织了集体补课,当徐鸣野已经可以在家呼呼大睡的时候,我还是得去上学。
徐鸣野每天晚上睡觉前有点良心不安:“小冬明天喊我,我送你。”
“算了。”我说,“哥你睡吧,你那电动车坐得也冷。”
“长冷不如短冷。”徐鸣野说,“何况我坐你前面不是挡了很多风吗?”
我想了想,还是笑道:“算了哥,睡吧。”
晚上放学天也黑得早,我背着包走出校门的时候路上刚到晚高峰。徐鸣野穿了一件棕色的棉服夹克,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坐在他的电动车上抽烟,冷风吹得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见我后对我痞气地扬了扬下巴,不用开口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小跑过去,夸他:“哥你怎么这么好啊,哥你也太好了吧。”
徐鸣野冷不丁地被烟呛了一下,笑道:“你被训练出来了……走,回家回家。”
一周后我终于也开始放假,家里正要准备年货,小姨和老徐不知道我和徐鸣野喜欢吃什么,就让我们自己去超市看着买点。
“小冬你吃什么?”徐鸣野很乐意干这件事,吃过午饭就拉我一起出了门。
“随便。”我说。
徐鸣野看我一眼:“这个天吃雪糕?”
“吃开心果。”我笑了笑。
徐鸣野打了个响指,赞同道:“开心果挺好的,天天快乐。”
走到一半,徐鸣野还是觉得需要推个车,于是又和我折返回去找了辆推车,问我:“你坐不坐里面?”
我:“……”
“塞不进去。”我说,“放过这辆车好吗,我都十八岁了。”
徐鸣野大为吃惊,仔仔细细地看我:“你十八岁了?”
“是啊。”我算了算,“十二月份都过了……”
徐鸣野道:“操,怎么没人提醒我一下,你也没说。”
我笑了笑,道:“去年我们一起打雪仗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怎么过生日。”
徐鸣野撇撇嘴,还是遗憾地道:“那毕竟是十八岁,成年礼物要有的吧。”
“你带我去跨年那天就是。”我跟在他的后面。
超市里暖气开得很足,四周温暖如春,我讲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徐鸣野忽然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