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自己也不确定,可能三五个月,多则半年,也可能一年两年。
再或者,如果与方邵时的关系稳定发展,考虑到方家在榆城的根基。
他也许会考虑将部分重心长期转移至此。
不确定的事情,他很少会给出明确的承诺。
尤其是对张怨生这样容易当真、又容易依赖的孩子。
于是,他给出了一个大概符合实情,也很疏离的回答:
“我很忙,回来的时间,不确定。”
小孩的声音哽咽了,
“所以……是不回来了吗?”
他其实记得张怨生是不爱哭的。
他也不喜眼泪,因为张怨生的眼泪总会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动摇几分。
而这次,没等晏韫再说什么。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抽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小孩主动挂断了电话。
风平浪静的假期过去,两人之间也没了联系,直到小孩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
晏韫正在榆城的临时办公室处理文件,收到了司酌打来的电话,
“晏先生,阿生把他同学打进医院了。
那小alpha伤势严重,赔多少钱对方家长都不接受,坚持报警处理。”
第26章 怨嫉心理
“张怨生呢?”
司酌还在教导处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站着。
听见晏韫首要是问这个,他愣了一下,而张怨生本人就站在他旁边。
小alpha背靠墙壁,低着头,目光散漫盯着光洁的地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破了一小块皮,渗着点血丝。
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斗殴,还把对方打进了医院的样子。
更没有半分闯了祸的觉悟。
“阿生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嘴角破了点皮。” 司酌如实汇报,
“但那个孩子鼻梁骨折了,眼睛也肿了,还有到处伤口,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其实,按照常理,这种事情不该惊动晏韫。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司酌看来都不是问题。赔偿金额不够?那就加码。
加到对方家长满意、愿意私了为止。
以他对张怨生的了解,这孩子虽然倔,但绝不是会无缘无故霸凌别人的性子。
那个被打的孩子,肯定也有问题在先。
但这次,却是张怨生主动要求的。
司酌准备掏手机联系晏氏常用律师时,张怨生闷声闷气,就说了一句话,
“老师说让我给晏先生打电话,叫他来。”
司酌眼皮跳了跳:“老师没这么说吧?”
小alpha固执地抬起头,“说了。”
所以,他就打了。
张怨生抬头,望着司酌手里拿着的手机,听见了久违的低洌声线,他手指蜷了蜷,
“司酌叔叔,晏先生,怎么说的?”
司酌捂着话筒,咳了好几声。
张怨生见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微弱的期盼开始下沉,被逼得没法,司酌才转述:
“晏先生说……让你去警察局待几天,好好反思反思。”
他确实没想到晏韫会这么说。
刚开始听见晏韫关心张怨生,还以为这事儿能妥善得到解决。
结果下一秒就变得冷漠无情。
小alpha强忍住的镇定终于动摇了,他一把夺过手机,对着手机里的人控诉,
“我没错,是他先惹我的!他该打!”
电话内的人,似有若无地勾了下唇,但声音却平稳又冷淡,
“在晏家待了那么久,只学会了打架吗?”
张怨生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睫剧烈地颤了颤,见此,司酌以为晏韫说了什么心惊的话。
连忙拿过手机,对着话筒打圆场,
“晏先生,您别生气。这边我能解决,真能解决!您忙您的,这边交给我就行。”
他安抚了几句,生怕晏韫再说出更刺激孩子的话,赶紧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揣回口袋,司酌叹气:
“晏先生都是气话,别当真。”
晏家人最护短,嘴上说说,怎么可能真把张怨生送去局子里,他拍了拍张怨生的肩膀,
“你放心,这学校有晏先生的投资,老师也在尽力调和了,等会儿我陪你去医院,你跟那同学道个歉,就说自己一时冲动,态度好点。
后续那些麻烦我来解决,保证不会影响到你,好不好?”
还算温顺的小alpha这时候脾气突然变得又倔又硬,手指抠着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