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进门的几位同学陆续在他们前后坐了下来,越过她与刘琦搭起话来。徐雋如垂着眼,馀光瞅见他笑起来的眼角有细微的纹路。
刘琦几次察觉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原来她一直听着。他的目光在她侧脸上停顿了两秒,小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那声音极轻。
「刘琦,你真是做什么都比别人快一步!赶快帮我们介绍一下吧!」理着小平头的赵添成咧着嘴,一直朝徐雋如憨笑,终于按捺不住。
「赵添成,少见到女孩子就爱搭话。」刘琦眉头微蹙。
「哎,你别装清高——有本事你露一手!」
「就是!平常吃泡麵的傢伙,泡妞的绝活想必也有两下子!」眾人哄笑附和。
她脱口而出:「不用麻烦了,我叫徐雋如。不过纠正一下——泡菜、泡茶、泡脚都无妨,但若是想泡女孩子,恐怕最后只会『泡汤』。」
教室死寂一秒,随即爆出哄笑。国文老师恰好踩进门,镜片后的老花眼扫了过来:「什么事这么兴奋?要不要跟全班分享?」徐雋如陡然感觉像五百伏特的卤素聚光灯照得她全身灼热。
刘琦一转头,便对上她翻的一个大白眼。
讲台上,老教授讲起李清照的《凤凰台上忆吹簫》。刘琦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盛夏的燥热。
下课了,赵添成一边扯着嗓子抱怨大一课表无聊、军训教官严苛。一边看向徐雋如她那副咬着牙关,下顎紧绷的侧脸,正用力地将笔记本收进书包,拉鍊「嗤」地一声拉上,清脆得像在警告旁人:生人勿近。他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
刘琦在她身侧,心里一股闷气。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被人当眾归作「登徒子」?几次想开口,一瞧见她抿得发白的嘴唇,话又梗回喉咙里。
下午,大礼堂前各色社团招生海报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