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脑子缺氧。
陈凡收起了脸上的敷衍。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扔。
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大屏幕上的老头。
“第二。”
陈凡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冷冰冰的。
“把你们家所有的核武器控制权，还有发射密码。”
“统统移交给盖亚。”
“不！绝不！”
总统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动作太急，把领口上的扣子都崩飞了一颗。
“那是我们的国防根基！是美利坚最后的底线！”
“交出核武，我们跟案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他红着眼睛，在屏幕里大吼大叫。
“底线？”
陈凡抠了抠大拇指上的倒刺，带出一缕血丝。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血丝在裤子上抹了。
“你们那几千个铁疙瘩，在我眼里，连烟花都算不上。”
“我要是想动手，你们连按按钮的机会都没有。”
陈凡抬起头，眼神冷酷如铁。
“从今天起，地球上不需要什么世界警察。”
“天穹之城，会维护这颗星球的和平。”
“交出来，或者，我亲自动手去拿。你自己选。”
老头子站在大屏幕那头，整个人像是傻了。
他看着陈凡那张年轻却冷得没有一丝人味的脸。
脑子里，全是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母舰。
还有那个被一炮蒸发的几百米高的石山。
这不仅是杀人，更是工整的诛心之策。
交出核武，撤回驻军，美利坚将从世界霸主的王座上，硬生生被踹下来。
沦为一个连自保都成问题的二流国家。
“陈先生……这……这真的不行……”
总统在屏幕里，双手合十，几乎是在作齐拜了。
“我们可以减少三十个……不，五十个海外基地！”
“核武器……我们可以销毁三分之一！在联合国的监督下销毁！”
“求您……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活路？”
陈凡冷笑了一声，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把那半瓶温水扔进垃圾桶。
“当年你们制裁别人的时候，给过人家活路吗？”
“今天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可怜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已经按在了切断键上。
“我可没时间在这听你哭丧。”
总统看着陈凡的动作，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冲到屏幕前，双手死死抠着摄像头的位置，五官在镜头前扭曲得不成人形。
“这不可能！国会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
老头子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
“他们会弹劾我！会废了这份协议！”
“美利坚的军人，绝不接受这种投降！”
陈凡站在大屏幕前。
他看着那个张牙舞爪、满脸泪水和黑灰的老头。
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
“不同意？”
陈凡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切断键。
“那你们就在黑暗中，回到石器时代吧。”
“唰。”
大屏幕瞬间黑了。
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金属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