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掉指甲缝里的死皮，神色平淡。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让他们打，打死了换下一个人。”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竹椅发出“咯吱”的一声刺耳惨叫。
“那些免费摇号的人，都上去了吗？”
“上去了，第一批五千名中签的平民，已经坐着太空电梯抵达南天门空间站了。”
柳如烟笑了笑，走到窗边。
“一个印度的洗碗工摇中了，听说他上天的时候，身上那件旧汗衫上全是洗洁精的酸味。”
“但这会儿，他正抱着空间站里的生态果树在哭呢。”
“嗡——”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里，是南天门空间站那庞大如城市的透明穹顶。
一万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平民和富豪，这会儿紧紧挨在一起。
他们脸上满是泪水，有汗水，也有劫后余生的狂热。
在蔚蓝色的巨大地球背景下。
拍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太空大合照！
陈凡静静地看着那张合照，眼神里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对于这耗资万亿、震惊了整个地球的“南天门”空间站，他那因为见识了系统深空预警而紧绷的神经。
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落在了大屏幕最上方，那颗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外，寂静、冷清、冰冷漂浮在深空中的银色星球上。
“老板，南天门和太空电梯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了。”
龙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的黑西装在刚才推搡俘虏的时候，扯掉了一颗扣子，身上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皮革和机油汗臭。
“李老将军也乘坐专机回国了，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陈凡听到这里，放下了手里那个啃了半截的烂苹果。
他随手把果核精准地弹进了两米外的废纸篓里。
“老李这人，就是感情太丰富。”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
“龙一，天上的电梯和房子都建好了。”
陈凡指着屏幕上那颗在黑暗宇宙中散发着银白光晕的月球。
他的眼眸深处，闪烁起一股极其狂热、极其危险的冰冷战意。
“你去通知苏晚晴和科学院那帮老头，把咱们库里那些‘开矿巡洋舰’全拉出来。”
“咱们下一步。”
“去把那个冷冰冰的月球，给老子彻底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