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再多给一勺呗，这稀粥不够塞牙缝的。”
他冲着分发救济粮的大妈苦笑，牙缝里还夹着一根菜叶子。
“别啰嗦，就这么多，粮食实行最严格的配给制，吃不饱也得饿着。”
大妈拿着个大铁勺，手腕上还戴着没来得及摘的廉价金手镯，磕在铁锅上“当当”响。
没有任何人敢有怨言。
也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每一个排着长队、手里拿着铁饭盒的地球人都知道。
现在省下来的每一口粮食，生产出来的每一块钢板。
都是未来五年后，挡在他们和外星狗之间的盾牌。
天穹基地，最高指挥室。
陈凡靠在有些年头的竹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面飘着几根发黄的茶叶梗。
李建国老将军推门走进来。
老头子换上了洗得发白的老式旧军装，肩膀上的将星擦得锃亮。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纸张边缘因为捏得太紧，都起了褶皱。
“陈凡同志，这是这周的全球资源统筹报告。”
李老将军把文件扔在陈凡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全人类的战争潜力，正在被极度压缩。”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扯开领口的扣子，透了口气。
“很多地方的供暖和供电都实行了分区限制，老百姓的日子，苦啊。”
陈凡没看文件。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有些烫，他直吸凉气，把茶叶梗又吐回杯子里。
“李老，您也觉得我做得太绝了？”
陈凡用手指甲抠了抠桌子上的茶垢。
“不绝，人家就会要咱们的命。”
李建国摇了摇头，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
“只是，这担子，太重了。”
窗外。
曾经繁华喧闹、灯红酒绿的城市，现在全变了样。
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全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直冲云霄的黑色大烟囱。
浓浓的黑烟像是一条条恶龙，遮蔽了半个天空。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甚至隔着防弹玻璃，都能震得人心发慌。
超级巨型兵工厂，就像是一头头贪婪的怪兽。
在夜以继日地，疯狂榨取着这颗星球最后的养分。
陈凡站起身，走到李老身边。
他看着那些黑烟，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是重。”
陈凡搓了把脸。
“但只要能活下去，再重的担子，也得扛。”
他转过头，看着李老。
“对了，李老。”
陈凡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那张带小篆的图纸，晚晴她们解析出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