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凡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他举起那只本来想再揍她一顿的手。
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
最终。
这只手有些颓然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陈凡沉默了很久。
训练室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杂音，还有陈雪沉重的呼吸声。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只会惹祸的傻丫头，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路，有了自己要扛的命。
“随你吧。”
陈凡转过头，不再看她，语气里带着一股极其苦涩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你要死在天上，我也拦不住。”
说完。
他没再理会陈雪，也没管旁边战战兢兢的龙一。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脊背微弓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训练室。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哥……”
陈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她知道哥哥是真伤心了。
陈凡走出大门。
刚走过一个拐角。
他那张有些颓唐的脸，瞬间变了。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的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走廊里散开，辛辣刺鼻。
“盖亚。”
陈凡夹着烟，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渣子。
“在，老板。”盖亚的蓝光在通讯器上闪烁。
“去系统商城。”
陈凡弹了弹烟灰。
“把我账户里剩下的人情值，能调用的，全给我拿出来。”
他咬了咬烟嘴。
“兑换那个最高级别的‘绝对防御保命护盾’，还有那张一次性的‘空间折叠传送符’。”
“老板，这可是用来抵挡歼星炮的终极底牌，换了，咱们的储备可就空了。”盖亚的电子音里透着不解。
“废特么什么话，换！”
陈凡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墙上，留下一个黑焦的印子。
“等那死丫头睡着了，你亲自去。”
他看着训练室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护短到极点的凶狠。
“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死死地植进她那套破战甲的微型核心里！”
“哪怕她把天捅出个窟窿，哪怕整支舰队都拼光了。”
陈凡扯了扯衣领，声音发狠。
“她也得给老子，完完整整地活着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