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珍惜地亲了亲唐瑭的眼睛:“别哭了,以后不吓你了。”
唐瑭鼻尖一酸,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可下一秒,裴砚川又忽然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以前都不太一样,没有平日里的强势,也没有故意逗弄时的心思,只是很安静地贴着。
唐瑭慢慢闭上眼。裴砚川扶着他的后颈,亲得很慢,低头碰碰他的唇,偶尔又亲一亲脸颊,像是一点点在哄人。
唐瑭本来还难受得厉害,可被他这么抱着亲着,心里那点委屈也一点一点消散了。
到最后,他甚至舍不得结束这个吻。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唐瑭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小声道:“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了。”
裴砚川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喉结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如果还能有以后……
这一晚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两人洗完澡回到床上,自然滚到了一起。卧室里只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气氛烘托得有些黏糊。
唐瑭将下巴搁在裴砚川胸口,亮着眼睛盯着裴砚川:“还难受吗?”
裴砚川的手虚虚搭在唐瑭后腰,此刻看着这个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年轻人,心里那种恐慌和焦灼竟缓缓平息了几分。
一周,幸好还有一周。
他没回答,只是翻过身,不容分说地把人压在身下,低头咬上对方的耳垂,激得唐瑭浑身颤了一下。
裴砚川贴着唐瑭的耳朵,一字一顿问:“要吗?”
唐瑭耳根一下就热了,可他还是伸手抱住裴砚川,小声道:“……要。”
裴砚川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了。
他的指尖陷进唐瑭柔软的发丝里,低下头吻住那双红唇,舌尖几乎没有阻力地就侵入了对方牙关,夺取着每一寸呼吸。
裴砚川带着薄茧的手一路向下,摩挲过他的的肩膀,以又一种极具保护欲和控制欲的姿势扣住他的腰,最后顺着他的睡衣衣摆探进去……
“糖糖,”裴砚川低声唤他,嗓音带上了几分蛊惑人的意味,“放松。”
唐瑭闷哼出声:“嗯……!”
前戏做得极尽耐心,裴砚川的手指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魔力。唐瑭小声哼哼着,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了一汪春水。
“唔……裴砚川……”
裴砚川又低头去吻他。
与此同时,唐瑭也能感觉到今天的裴砚川和平时都不太一样,以前的裴砚川总喜欢故意欺负他,看他脸红,看他求饶,再慢条斯理地哄人。可今晚裴砚川安静得过分,力道也温柔又克制。
白天裴砚川在推开人,现在又在把人往回拉,不管是补偿还是别的,唐瑭都无法避免地被撩拨起了欲望。
他软着身子攀上裴砚川的腰,似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迎合,裴砚川动作微微一顿。唐瑭有些难耐地抬头,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眸光如夜色般深沉。
他下意识地就想抬手去挡自己的脸,但很快就听上方的人说:“糖糖,让我看着你……”
再多看看你。
唐瑭只好顺从地放下手,重新攀上裴砚川的肩,然后又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细碎颤音。
窗外的月光变了又变,卧室里的温度一点点上升,两个人的身影几乎整夜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第几场风雨停歇,最后唐瑭迷迷糊糊地靠在对方怀里,浑身泛着酸软。
裴砚川很轻地叫他:“糖糖。”
唐瑭闭着眼,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后背,喃喃道:“在呢……”
裴砚川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额头,而后轻轻吻了吻,道:“我爱你。”
然而唐瑭已经睡着了。
这一夜,裴砚川宽大温柔的掌心,始终都牢牢贴在唐瑭的后腰与颈侧上。哪怕到了最后,潮水散去,他那双手依旧死死地与唐瑭扣在一起,不肯松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