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砚心底产生一丝烦躁,很想继续逼问那人,却又不得不礼貌回答:“原本就没什么事。”
季凌昀:“外面很冷,我送你回宿舍休息吧。”
宁时砚:“不用,我一会儿还要去打工。”
季凌昀不赞同地道:“你身体刚好,怎么又急着去打工?需要钱的话可以跟我说。”
宁时砚的语气已经隐隐带上不耐烦:“不需要,我都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季凌昀无奈又宠溺:“好吧,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联系我。”
在喜欢的人面前刷完存在感,他就要警告那个“勾引”宁时砚的人了。
季凌昀望向神游天外的李行舟:“行舟,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去休息室聊?”
那双无神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扫过面前两位俊美帅气的主角:“抱歉,季哥,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季凌昀盯着他,忽地笑了。
他习惯性地把李行舟当成爱慕自己的小跟班,一时间竟忘记了这人朝他露过的爪子和尖牙。
季凌昀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处理吧,正好我跟你们主家的同辈也能说上几句话。”
“小事,不用麻烦您,就是比较着急,我先走了。”
说罢,他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绕开宁时砚朝另一侧楼梯走去。
季凌昀挑了挑眉,就算是宁时砚也不曾这么不知好歹过,在李行舟经过自己身边时,他猛地拽住对方的胳膊。
用的力有些大,变得不太合身的制服被他撸起一节,露出细白的小臂和印着一圈淤痕的手腕。
季凌昀眼神暗了暗。
宁时砚错愕地看着他腕上那道伤,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什么样的行为会产生这样的伤?
这是能看到的地方,那看不到的地方呢?
宁时砚忽然发现自己也是那么的自以为是,把问题想得那么简单,轻描淡写地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反抗,实际上他对李行舟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也根本不清楚对方的身不由己。
李行舟倒是没有多大反应,他抽回胳膊,低下头整理好制服的袖口,一个目光都没留给季凌昀,抬脚便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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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李行舟来到教学楼f4专属的休息室。
季凌昀倚靠着桌子,长腿交叠,说出这种话的时候眼中隐隐透着兴奋:“行舟,你藏了好多秘密。”
李行舟垂下来眼睑:“季哥,对不起,我是想学习宁时砚,以为这样会让你喜欢我一点,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季凌昀挑起他的下巴,似乎想瞧出那双眼睛里有没有藏着憎意,却失败了。
李行舟睫毛颤了颤,然后破罐子破摔似的望向对方。
演得太好了,好到完美。
季凌昀想起自己骗来的那几张猫耳照片,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李行舟,眼神温柔到不像话,而且是活着的,就像现在这样,虽然在装,但能够感受到活气。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你的妹妹很漂亮,很优秀。”
李行舟神色不变:“还好,她只是比较努力。”
这个回答挑不出错处,季凌昀勾起嘴角:“她也很崇拜你。”
李行舟:“嗯。”
季凌昀收回手,去拉他的手腕,这次李行舟没再抽回。
他解开袖扣,仔细地卷起制服,挤出药膏涂抹在上面,心疼地道:“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希望我喜欢你一点直接跟我讲就好了,学什么时砚?就算学时砚,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李行舟闭上眼,可惜耳朵不能闭上。
季凌昀帮他涂完手腕,又要帮他涂脚踝。
李行舟惊慌失措:“不可以,那里我自己会涂,太脏了。”
季凌昀原本已经玩够,瞧他这个表情又来了兴趣,硬逼着人坐到沙发上脱下鞋袜。
他握住那只脚,有点凉,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不见天日的脚背白到透明,透过薄薄的皮肉能轻易描摹出下面血管和骨头的形状。
没再戏弄李行舟,季凌昀搓开药膏,揉到青紫交加的脚踝上。
涂完后,他忽然抬起头,看到李行舟又在发呆,既不是他希望的屈辱或者隐忍的表情,也不是刚才装出的低眉顺眼的模样,甚至连冷漠或者憎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