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
“你没事吧?”
“怎么了?”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向他伸出的手在那一瞬间也宛如污染物的触手般惨白狰狞,沈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在他们愈发担忧的询问中,沈逾努力保持着体面。
“我没事。”
沈逾起身,段全就站在一旁,安静的望着他。
沈逾说:“你满意了?”
段全向他走来,在他面前停步,“小逾?”
“你应该满意。”沈逾神情越来越冷,声音却低而轻。
段全牵起他的手,将他带离研究所。
等反应过来,沈逾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坐在段全的怀中,脑袋上有一只大手在不断的抚摸着。
他像是感到寒冷,全身不自觉的颤抖着。
车子无声启动,车窗外映射出不变的风景。驾驶位上,穿着管理局制服的男人严肃的盯着前方。
段全像是发现他清醒过来,向他解释,“我叫了同事过来开车,还难受吗?”
头顶的手移开,翻找声响起又停下,接着,沈逾眼前出现一个纯白色的药瓶。
十数颗蓝色药丸在里面静静躺着。
段全说:“这是你今天的药。”
“啪——”
沈逾挥手将药瓶打开,鸵鸟一样重新伏在了段全的身上。
段全依然穿着那一身病号服,弯折的衣领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肩膀出拉扯出细细的线条。
沈逾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牙齿带着布料嵌入皮肉,身/下的男人却并未感到疼痛般,依然是毫无防备的模样,就连肌肉下意识的防御变化都没有。
他这样的表现,沈逾心中的郁意刚勉强消散一些,便又涌出一股子更深的戾气。
凭什么他一直这么平静?!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的成了一个疯子!
后背传来轻轻的拍打,段全说:“小逾有喜欢我一点吗?”
直到口腔泛酸,一股子铁锈味弥漫,沈逾才缓缓抬头,唇角带着血。
“你很烦。”
段全凑近看他,“我烦?你明明之前很喜欢我的,还会打我。”
“闭嘴。”
沈逾看着他指了指脑袋,才明白段全说的是按着他的头砸在摩托车上的那次。
他翻身想要从段全身上下来,却被腰间禁锢的手臂阻止。
“很难受吗?”
段全的手从下摆上伸进来。
“我们来交流一下感情,会让你开心点。”
“你是禽兽吗?”
沈逾身躯后仰,整个人被压在了座椅上,靠着车门,车玻璃紧贴肌肤,黏腻冰凉。
因为背光,段全的身影被涂抹成一片漆黑。
凑在沈逾面前时,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猛兽饱腹时血腥的愉悦。
祂说:“你说的对,我确实在生气。
脸颊肉被一口咬住,尖锐的齿克制摩挲。血气传来,沈逾才看到他肩膀上牙印渗出血丝,半块□□掉不掉。
车子压住减速带,惯性使得沈逾被抛起,又沉沉落下。
他听见段全的嗓音冰冷,带着潮湿的寒意,将他完全笼罩。
“小逾,你要公平。”
公平?
什么公平?
他遭遇的事情那么多,段全的脑子里就还是他早上和邓淞在一起的事情?!
沈逾几乎感到可笑。
不过到后面,沈逾被撩起到情绪确实释放了不少。被接连不断打击的脑袋理智再次上线,也就是贤者时刻到来。
车子停下绕圈,前面的管理局人员一直保持木偶般的沉寂。
沈逾深呼吸几下,才将段全黏在他身上的手扒开。
下车,几步远就是熟悉的楼道口。
这个时候,应该做饭了。
但是此时无论是接孩子放学的老人,还是炒菜聊天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栋楼,仿佛只剩下了他和段全在此。
身后,车子悄无声息的远离。
一道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他的身上。
沈逾掀开眼皮,看见楼道口的窗户里一个人影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