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镇民跟着抱怨：“连环凶手啊, 这得多穷凶极恶。不早点把人抓出来, 一天不抓到，我就一天安不下心来。现在我都不让家里的小孩出门了。就害怕倒霉撞见。偏偏孩子就喜欢往外跑，再不破案, 我都快关不住他们了。”
“闹得人心惶惶的。”
“最吓人的是，这个凶手选择下手的对象, 什么样的人都有。男的女的, 老的少的，大人小孩，正常人残疾人，白领蓝领, 小老板，自由职业者，无业游民，黄毛混混……他都动过手，完全不挑的。”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被选中。这谁能不害怕？
“也不能全怪警察，”有人为警察叫屈，“毕竟除了尸体最后会被随机抛弃在垃圾桶里之外，一点别的线索都没有，破案难度太高了，没抓到人也很正常。不过警察也在努力了，我看，迟早会把人绳之以法。”
盛游鱼注意到，还有一部分人，在看清楚情况后，倒抽了口冷气，惊恐地退出了人群，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
“这个垃圾桶是真的不能靠近一丁点。居然连我们这边也出现了，下次还是花钱找人帮忙倒垃圾吧，奢侈就奢侈点，命更重要！家里也不差这个钱。”
盛游鱼听到对方压低了声音，叮嘱家人道。
这是觉得，只要不靠近垃圾桶，不亲自倒垃圾，就不会被找上么？
“让让，让让，警察！”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接到报案赶了过来，这会努力地挤开人群，“说了几次了，遇到这样的事，不要围观，有什么好围观的，你们这一围观，现场信息都被破坏了。”
法医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地看了下现场后，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本来尸体就被垃圾污染过了，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脚印，还不知道有没有胆子大的人，拿手摸过尸体。而且凑这么近，想提取到凶手可能遗留下来的汗液唾沫之类的生物线索，难上加难。
先别说凶手有没有遗留这些东西，就是有，这会也分不清哪些是凶手的。
把在场的人全都采集一遍生物信息都不行，因为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已经离开了。
就算有监控，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的。
想想就觉得头大。
同样也是添乱的一员，这下盛游鱼也明白过来，为什么警察迟迟没能破案了。
每次都这样的话，想破案确实不容易。
虽然愧疚，但盛游鱼还是没走，只是远远地看着。
警察拉了隔离带，开始往外倒腾尸块和垃圾。
还有人拿着仪器，开始挨个采集围观人员的生物样本。到时候好做对比排除。
盛游鱼站在一边，收集了一下其他人话里的信息。
又盯着看了会，发现法医在初步拾取完尸块后，开始整理垃圾。
从这中间，盛游鱼发现了一个被人疏忽的共同点。
法医刚刚从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拿出了一个易拉罐瓶子。
易拉罐是可回收物。
“我邻居家的小子，前段时间也死了，死得可惨了。尸体一块一块的，碎得比这还厉害。他妈妈看见，当时就晕倒了。醒来后哭得哟，好几次都背过气了，把大家吓得够呛。”
盛游鱼听到有人说话，是一个阿姨在和身边的人聊天。
“平常我也觉得那小子怪讨厌的，你不知道，他就特别招人烦。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抽烟也就算了，还喜欢在电梯里抽烟，弄得电梯一股子烟味，臭烘烘的。他平常还喜欢随地吐痰，可不讲卫生了。”
“咱们镇子实行垃圾分类多久了，除了刚开始之外，后面大家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分类垃圾。就他，老是一袋子打包了所有垃圾，提下去后，直接随便扔一个垃圾桶里，一点也不分类。”
“被红袖章抓了好几次，教育也教育了，罚款也罚款了，就是死不悔改。”说到这，这个阿姨一边厌恶地皱眉头，一边却忍不住叹息。
“这小子是有点坏毛病，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他不讲卫生，有坏习惯，一身的毛病，但是人也热心。上回看到我拿快递，那快递有点重，他离我还有一段时间呢，愣是跑过来把快递接走了。吓了我一跳，没看清人前，还以为遇到抢劫的了。”
“还有之前，楼下有个单亲家庭的小姑娘，被一个黄毛纠缠。小姑娘哭了好几天，怎么拒绝黄毛都没用。每天一出门黄毛就缠了上来，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烈女怕缠郎。小姑娘被堵得没办法。差点没想不开。”
“还是这小子注意到了，跑下去揍了黄毛一顿，威胁他要是再敢过来纠缠小姑娘，就别想要双腿了，非得打折了不可。硬是把黄毛吓跑了。”
“人是真的好人。”阿姨说到这，对凶手更加痛恨了起来。见警察过来，她忍不住抱着希望地问道：“什么时候能抓到人啊？”
警察看着阿姨饱含希翼的目光，他很想给对方保证，说很快就能让凶手落网，让死者安息。但是现实却让他根本不敢说这样的话。
他只能狼狈地避开阿姨的眼神。
阿姨也看出了警察的无能为力，没再开口说话。
大家沉默地走完了流程。
盛游鱼忍不住提醒道：“我刚刚看到垃圾分类好像有问题，法医是不是从不可回收垃圾里，翻出了一个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