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声音不见了。
熟悉的恐惧,又漫上了心头。皇帝张开嘴,试着说了一句话。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确实说话了。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说话声,也知道,自己的话说是说了,但实际上只有口型,是不会有声音真正发出来的。
这一切,和昨晚一模一样。
皇帝看向两个太监。两个太监也在‘高声’说话。皇帝能清楚地看到,他们声嘶力竭,嘶吼得脖颈上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听见。
昨天御医检查过,不管是自己还是那两个太监,身体都没事。没有中毒,没有生病。就是有些上火,思虑过重,惊恐过度。
他就以为昨天的事是意外。但现在,这样的症状又出现了。
昨天晚上,除了失声失聪之外,就只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玉玺离家出走。
皇帝认定这两者之间有关系。现在玉玺不在,同样的症状却又出现了。
想想刚刚自己下的命令。
皇帝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莫非……玉玺有灵,不愿意被取代。知道自己要新制一枚玉玺,于是‘惩罚’自己?
可它不是不想留下来么。皇帝嘴巴张张合合,没声音发出来。
他拿起一旁的纸笔,写道:朕新制一枚玉玺,放你自由,难道不好吗?
盛虫子一撇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还放它自由。谁信谁傻。
也许真正玉玺之灵,初初诞生,不谙世事,可能会被哄骗过去。但是谁让所谓的玉玺之灵,其实是个人呢。
于是皇帝就发现,他搁笔之后,世界还是静音的。
看来行不通。
那只能重新想办法了。
皇帝又等了一会。昨天这个时候都恢复了,今天还是说不出声,听不见动静。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看这样子,这回玉玺是不会轻易解除术法。
甚至,如果自己还想制作新玉玺,自己就会一直这么失声失聪下去。
这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因此,虽然憋屈,但是皇帝还是重新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写到:“你不愿便罢了,我这就收回成命。”
盛游鱼取消掉道具效果。
绝对静音一消失,皇帝就重新听见了自鸣钟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让工匠别做了。”皇帝语气微沉地吩咐道。
太监躬身行礼:“陛下放心,奴婢明白了。”至于明白了什么。
盛游鱼把双方的暗中交流看得一清二楚。
这明摆着就是要仗着玉玺不是人,搞阳奉阴违那一套啊。
行,你造吧。造一个没一个,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真爱不可取代,真爱只能唯一了。
到时候就算玉玺有灵,害怕玉玺不听话又怎么样。等玉玺一回来,他还不是只能承认对方。
这么一来,玉玺本身就是帝王的权力象征,写圣旨写国书,发布各种重要的国策,根本离不开它。怎么不算一种权利共享呢?
而且,谁家大臣会弹劾一个玉玺秽乱后宫,善妒狠毒,祸乱朝纲。谁家妃嫔会嫉妒一个玉玺,受帝王宠爱,地位高高在上不动摇?
大臣、妃子们又没疯。就算他们真的丧心病狂到连玉玺都不放过,弹劾了,进谗言了。
帝王也不会信啊。
毕竟盛玉玺一直表现的就是,玉玺有灵性,但还没到有人形的程度。甚至连感情可能都没有。
它怎么秽乱后宫,怎么善妒狠毒?
帝王根本不会信好吗。这又怎么不算坚定地站在真爱这一边呢?虽然玉玺会让帝王失聪失声,这种作为在皇帝看来,确实够狠毒。可这种狠毒,和大臣妃子们说的那种,完全不一样。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盛虫子安静地看着皇帝又找来了御医,开始重新检查身体。
身体依旧没事。
御医有些莫名其妙地检查完,满头雾水地被挥退了。
“还算有些分寸。”没真的伤害自己,让自己的身体留下后遗症。皇帝有些焦虑,又有些满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