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李友清却顾不上这些了。
要是一次两次就算了,他其实怀疑过自己的同事,也就是盛游鱼在捣乱。毕竟都是入殓师,他们其实是有一定的竞争的。
可次次都这样,有好几次李友清在出去叫人的时候,特意找借口,把盛游鱼一起叫出去了,结果回来后,尸体还是又变成了素颜。
何况他仔细回想过了,两人的化妆速度其实差不多。每次给亡者化好妆,都是前后脚出去叫人,甚至同时出去叫人。这种情况下,盛游鱼根本没什么机会动手脚。
盛游鱼总不可能有分|身术吧。
而且他们的竞争也没险恶到这种程度。
说实话,每天那么多尸体,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勾心斗角。同事间也没什么矛盾,不至于,真不至于。
如果不是盛游鱼手下的尸体一直没出过事,只有自己处理过的尸体一直有问题,不然他是真的不会怀疑对方的。
但现在,原来不是盛游鱼处理过的尸体没事,而是,之前还没来得及出事么。
现在,就连他也碰到这样的事了。
李友清有些害怕,这意味着事情变严重了。说实话,他最近上班老迟到,就是被这事弄得有点害怕了。
他何止是想迟到,如果可以,他简直不想来了。
但是,生活所迫。离了这里,很难有这么高的工资。想想外面二十块一个月,都算高薪的日子,宽裕惯了的李友清,就觉得有些适应不来。
不过,之前是殡仪馆分不出来多余的人手,他又疑心盛游鱼在背地里捣鬼,不敢叫他帮忙。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盛游鱼也碰到了这样的事,也许,他们可以合作,下次一个人出去叫人,一个人留下来守着尸体。
其实要不是很多家属伤心过度,只顾着哭或者安慰哭得厉害的家人,剩下的,要么电话一直通话中,在和亲朋好友报丧,他们的电话根本打不进去,就是发了消息,也不一定能被及时看到。
否则直接打电话发消息通知家属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出去找人,省多少事。
李友清说出建议后,盛游鱼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么爽快的吗,李友清有些意外。
“不过,”盛游鱼在李友清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的目光下,缓缓说道,“分工合作可以,但我希望调整一下分工合作的内容。”
“你想负责出去叫人?不是,兄弟,我也知道留下来守着尸体,可能要直面闹鬼。就是没鬼,反正尸体脸上的妆不可能平白无故没掉,没准就是有人在背地里捣乱。留下来的那个,极有可能和歹徒对上,不太安全。”李友清下意识皱眉。
“但是你也不能仗着是我先提出来的,就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啊。”
“咱们轮流留下来守着。最多,这次我先守。下次换你。这样行了吧?!”李友清深觉自己退步良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盛游鱼没想到李友清会误会到这边。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都主动退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李友清不太高兴地看向盛游鱼。
“我是说,我可以全程留下来守着尸体,不过化妆都交给你。”
听见盛游鱼的话,李友清愕然瞪大眼睛。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不是比一开始他以为的,更过分了吗?
等于把所有工作都推给自己了啊!
他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他还能下班吗?不,应该说,他还有下班的机会吗?
李友清怀疑盛游鱼是想他死。他要是真答应了,会累到猝死的吧!
“我给钱!”
“你给钱也不行!我怕有钱赚没命拿。”李友清拒绝得毫不犹豫。
“等等,也不是不行!”看清楚盛游鱼手里的那一沓钞票后,李友清动摇了。
这可不是一沓大团结。而是一沓百元大钞啊!
看厚度,至少有两万块!
入殓师的工资是高,可一年到头,也就一千来块。虽然日常开销殡仪馆全包了,但是每个月这花点那花点,他其实也没攒下多少钱。现在手里的存款也就几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