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所有人松了口气。
陆拾卷起袖子。
沈落瞥了一眼:“不是打这儿。”
陆拾有点懵,抬起头:“?”
沈落伸手扯了下自己的领子:“这种针跟普通的针不一样,需要打在靠近后颈的地方。”
沈哲闻眉心动了动。
小卷毛听到脸都白了,他也是omega,后颈是omega非常脆弱的部位,周围皮肤最薄最敏感,那么细长的针头,这得多疼啊。
陆拾也愣住了,表情难得出现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就被盖了过去。
后颈也是很隐私的部位,沈落拿来一块医用纱布用来遮挡腺体,随后冲房间里还站在原地的其他人说道:“愣着干什么,打算围观?出去。”
陆拾冲丁伟叹了口气:“打个针而已,又不是要死了,几分钟的事。”
针头在灯下闪着寒光,丁伟倒吸一口凉气,犹犹豫豫转身,在心里捏了把汗。
丁伟跟小卷毛走了,房间里还有个人。
“沈哥,你也担心我?”
沈哲闻看着陆拾故作镇定地展开纱布折了一下,绕着脖子缠了一圈。
“我撑着你。”
“不用,我随便抓个什么就行。”
话音刚落,在一旁准备东西的沈落开口了:“你还是让他撑着吧,他力气大也好控制你,免得到时候太疼了乱动导致歪针白受罪。”
听这描述怎么有点可怕。
陆拾沉默一瞬:“行吧。”
上一世他可要强了,每次身体上有什么病痛他都独自忍着不让旁人看出来,带病上班也是常有的事。
逞强的后果往往就是把小病拖成大病,好不容易工作忙完了,他也进医院了。
现在他看开了,人生在世还是对自己好点,脸面什么的都不重要。
陆拾坐在一个凳子上,伸手抓住沈哲闻的胳膊。
他深吸一口气。
沈落入针时眼都不眨。
细长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沈哲闻感觉到抓着自己的人身体一抖。
扣着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像是要掐进肉里。
“这里面其实还含有其他药物,不仅能稳定住你体内的信息素,还能治疗你的腺体。”
这针不能推快,沈落一边说一边缓缓按下去。
“你是f级omega,但最初等级至少是个a级,只有a级才会有这样强烈的omega信息素。
“刚才不说是不让另外两人听见,至于沈哲闻嘛,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陆拾冷汗直流,声音都颤了起来:“谢谢。”
沈落镜片闪了闪,动作更轻柔了些。
抓着沈哲闻的手还在不断收紧。
陆拾的力道绝对不算小,但沈哲闻就跟没有痛觉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皮都没跳一下。
陆拾闭了闭眼,把发白的下唇咬出血色。
这种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传导作用,顺着血液传遍全身无孔不入。
陆拾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一丝清香掠过鼻尖,像某种好闻的花香,清清凉凉,像山间清晨的风。
凉风抚过双手,落在肩头,蔓延着,包裹着他。
沈落鼻尖一动,眼中顿时露出排斥和戒备的目光,她刚要抬头骂人,但很快就发现这信息素不是冲她来的。
s级alpha信息素浓度很高很强势,沈哲闻第一次在外面主动释放信息素。
他尽量控制着信息素的浓度,让它只环绕在陆拾身边。
alpha信息素对omega有安抚作用,但也分情况,如果匹配度低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沈哲闻不知道自己跟陆拾的匹配度有多少,他是猜的。
生日宴那天陆拾似乎很喜欢他的味道。
后颈的灼烧感缓解了不少,疼痛也没之前那么剧烈了,不至于让人头晕目眩。
陆拾呼吸平稳了些,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了一下,想要吸收更多。
一只手覆上他的脸,阻止了他前倾的动作,冷白修长的手指强硬分开了被他咬紧的下唇,掌心虎口正好抵在鼻尖。
沈落抽针:“好了。”
终于结束了酷刑。
陆拾浑身瘫软下来。
额头被扶了一下,像是防止他栽下来磕到桌子似的。
再抬头,沈哲闻已经收回了手,手臂袖子被抓得皱巴巴的。
“没想到你还挺能忍,我之前给别人打过这种针,每个都疼得哇哇乱叫。”沈落不由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