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意年眨了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谢驰洲没有重复,只是把花洒的准头对准他胸膛,冲了一下。
“?”
江意年张嘴,诧异地摸了摸自己被彻底弄湿的衣服。
这么记仇?
余光里,谢驰洲往他这边又靠近了几步,垂下眼注视他:“一起洗。”
“不......”江意年摇头,“我不洗。”
他看到谢驰洲眼里浓稠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侵略性,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小洲,你、你不会对我有那种想法吧?”
谢驰洲沉默着没说话。
江意年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转身要跑,却被谢驰洲一把拦腰抱了回来。
“啊啊啊!”
“谢驰洲——我是你哥啊!!”
谢驰洲没说话,但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江意年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谢驰洲把他抵在门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低着头,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脸上。
“......小洲。”江意年声音有些抖。
谢驰洲眼里满是隐忍和克制,他伸手打开天幕花洒,让温热的水流掩饰自己急速攀升的体温。
氤氲的水雾很快弥漫开来,模糊遮挡了所有不该出现的画面。
他低头埋进江意年颈侧,退缩道:“哥,我头晕。”
“嗯......你喝多了。”江意年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放我出去好吗?我回去自己洗。”
谢驰洲喉结滚了滚,胸膛起伏着,还没说话,就听见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在浴室响起。
江意年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是我的手机。”
他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抬眼看向谢驰洲:“是你妈妈。”
他抬手抵住谢驰洲的肩膀,轻轻推了推:“让我出去接个电话。”
谢驰洲终于放开了他:“嗯。”
江意年在他退开的瞬间快步走出浴室,顾不得身上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的水,先接起了电话。
“阿姨。”
“小年,你在驰洲卧室吗?”
柳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刚才让佣人送解酒汤给驰洲,但敲门一直没人应,我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江意年下意识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慌张:“是,对,我在他卧室,他没事。”
“那你能开门帮他把解酒汤端进去吗?”
江意年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湿透,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衣服。
“……”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答,柳雪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方便吗?那让驰洲自己出来拿也行。”
怕她误会什么,江意年连忙应道:“没有不方便,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开门。”
完了完了,都怪谢驰洲把他衣服弄湿了。
万一柳雪现在就站在门外,他这样出去,很难找理由说清楚啊。
江意年急得不行,最后一头钻进谢驰洲的衣帽间。
先找件他的衣服穿上应应急吧。
他在衣帽间快速换好衣服,正准备去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谢驰洲跟柳雪说话的声音,忙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刚刚在洗澡。”
谢驰洲身上裹着浴袍,看了眼她放在茶几上的解酒汤,便催促她离开。
柳雪却没动。
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微微闪了闪:“......刚刚小年接电话,他说他在你房里。”
“嗯。”谢驰洲神色如常,“他现在不方便出来。”
不方便出来?
柳雪表情差点裂开,干什么了就不方便出来?
是她想的那样吗?
她张了张嘴,满腹疑问和不安都堵在喉咙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完了完了,全完了!
柳雪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崩溃地退出了谢驰洲房间。
门刚关上,江意年就从衣帽间冲了出来,满目幽怨地瞪他:“谢、驰、洲!”
“都怪你把我衣服弄湿了!万一阿姨误会了怎么办?”
“还有说什么我不方便出来,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啊,你是不是喝多了把脑子都喝没了?”
越说越急,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我是怕你冷才拿花洒浇你的好吧,你倒好,非要把我也弄湿,怎么可以这么记仇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