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这么说着,脚却老老实实地拐回沙发去坐下。
谢驰洲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江意年亲手给他做的煎蛋,没理他。
旁边的江意年撑着脸看他,眼角弯起:“够不够呀?要不要我再去给你煎一个?”
“不过吃太多撑着了会不舒服。”
“够了。”谢驰洲低头把这个还有些流心的煎蛋一口口吃完。
桌面下,江意年的手指悄悄探过去,碰了碰谢驰洲放在腿上的手背,接着又去勾他的手心。
谢驰洲没转头看他,只是翻过手掌,把那只作乱的手整个握住。
江意年轻轻动了两下没挣脱出来,便安静地贴在他手心被他握住。
饭后,三人送谢驰洲到大学门口。
快进门时,谢驰洲回头看了江意年两眼。
江意年趁柳雪跟谢柏松没注意,悄悄笑着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谢驰洲低低笑了声,坚定地大步迈进学校。
天行第一大学的毕业答辩要持续三天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场答辩结束,掌声响起的那一刻,谢驰洲走下讲台。
四年大学生涯,有两年半他都在为生计发愁,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
是从认识江意年开始,他才像个真正的大学生一样开始学习,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每一件都能看到江意年参与的身影。
从向云市到天行市,从最灰暗的十八岁,到如今的二十岁,
两年的时间明明很短,可谢驰洲却觉得这两年是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最重要,最无法遗忘的两年。
他走出答辩教室,看到柳雪和谢柏松,还有那个笑意盈盈的江意年。
他的家人和爱人,都在等他。
谢驰洲没有跟柳雪他们回庄园,而是跟江意年回了他的住处。
路上接到老爷子打来的电话,老爷子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答完了?”
“嗯。”
短暂的沉默后,老爷子又说:“晚上回来吃饭。”
谢驰洲应了声,他挂了电话,看向在驾驶位开车的江意年:“哥,晚点我要回庄园。”
“好啊。”刚刚的通话他都听到了。
“你爷爷之前就经常考校你的学问,虽然这段时间没有怎么过问,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还是在意你的。”
谢驰洲碰了碰手机壳上那轮弯月:“我本来想陪你的,但爷爷应该是有其他事要跟我说。”
江意年等红绿灯的时候碰了碰他的手:“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回到家里,谢驰洲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来。
为了这次答辩,他已经有好多天没来这里了,屋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气息。
江意年去厨房给他倒水,出来时发现谢驰洲闭着眼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他平常经常抱着的那个抱枕。
“累了吧?”江意年把水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
谢驰洲接过水杯后没喝,而是放回了桌上,伸手把江意年拉进怀里。
“哥。”他下巴抵在人肩窝上,环在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我考完了。”
江意年脸上漫着笑意,声音欢快:“恭喜呀小洲,可以开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
“嗯。”谢驰洲安静地抱了他一会才松开,“哥,你工作的事想好了吗?”
“想好了。”江意年弯起眼睛,语气认真又坦荡,“小洲,你的工作室还缺文案策划吗?”
“你看我怎么样?虽然专业不完全对口,但也是高度相关了,而且我还有丰富的写作经验,文字功底扎实。”
他拉了拉谢驰洲的手,开玩笑道:“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随后收起了玩笑语气,认真道:“游戏世界观的架构,剧情策划还有宣发文案,这些我都能做。”
“我想跟你一起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事业。”
谢驰洲一直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重,等江意年把话说完,才伸手把人重新拉进怀里。
还没等江意年回抱,他就松开了,双手握着他的肩膀,认真道:“工资按市场价给,股份另算。”
“另外,管饭......管一辈子。”
他的语气与平常无异,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又像是在许一个很重的承诺。
“还好你愿意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什么意思?”江意年短时间内没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