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看着他,神色认真。
“正因为你是男人,”他说,“所以无所谓。”
司尧:“......?”
“男女有别。”祁修衍补充道。
司尧:“......”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行,”他点点头,“你牛。”
祁修衍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表情。
“那女子......”他想了想,解释道,“若叫女子近身,便需负责,朕不想负责。”
“那你叫男人陪睡就不用负责了?”司尧下意识反问。
祁修衍想了想,很是认真的回问:“你需要朕负责吗?”
司尧一噎。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还有......”祁修衍似乎陷入了某种悖论,根本没注意司尧的表情,继续问道。
“你是男人,朕也是男人,为何是朕要对你负责?若是需要负责,你不该对朕负责?”
司尧:“......???”
他张嘴,闭上,又动了动,又闭上......
“祁修衍。”好半晌,司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祁修衍嗯一声,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朕只是,你在时,朕睡得安稳些。”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殿内,像一片羽毛落下。
司尧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再开口。
烛火摇曳,铜漏滴答。
不知过了多久,司尧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在地闷哼:
“......毛病。”
祁修衍唇角弯了弯。
“嗯,”他闭上眼,“是毛病。”
又过了一刻。
“祁修衍。”
“嗯?”
“你挤着我了。”
“那你往里去些。”
“已经贴着墙了。”
“那朕往外挪。”
“......算了,睡吧。”
“好。”
安静片刻。
“祁修衍。”
“嗯?”
“你打呼了?”
“......没有。”
“不是你难不成是我?”
“就是你。”
“小爷都没睡怎么可能打呼?”
“朕也没睡。”
“......”
沉默——
“祁修衍。”
“嗯?”
“你压着我头发了。”
“是你自己躺过来时没拨开。”
“那你不会拨一下?”
“你躺得太快。”
“怪我了?”
“怪你。”
“......”
“朕帮你拨开。”
“嘶......你故意的吧?”
“朕没用力。”
“你这叫没用力?头发都给你薅下来了。”
“那你自己弄。”
“算了,就这样吧。”
“嗯。”
终于,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微弱的噼啪声,和两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渐退,天边泛起鱼肚白。
卯时初。
福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养心殿,准备请陛下起身上朝,已经晚了许久了,也不知道陛下醒了没有。
他来到龙床前,撩起帐幔一角——
然后愣住了。
陛下侧身躺着,睡得正沉。
而司尧公子......
福公公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这位爷的睡姿实在不敢恭维。
一条腿搭在被子上,一只手横在陛下枕边,就差没把陛下挤下床了。
他轻轻放下帐幔,无声地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他又进来。
陛下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