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李文轩沉默了,这......
“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造孽啊,造孽啊!!!
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越快越好!”
————
是夜。
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第99章 :他迟疑了
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
是夜,礼部侍郎府。
几个官员围坐在书房里,茶盏冒着热气,却无人去碰。
“听说了吗?”户部郎中压低声音,“沈敬之的女儿,连夜抬进李府了。”
“何止听说,”工部员外郎苦笑,“我家与李府隔了两条街,半夜三更的,那边忽然挂起红绸,我还以为走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陛下前日刚赐婚,昨日就成亲?这也太快了吧?”
“快?”礼部侍郎冷哼一声,“我看是急。”
“沈敬之那老狐狸,向来与李蕴不对付,如今却上赶着把女儿嫁过去,这里头没鬼才怪。”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礼部侍郎端起茶盏,“喝茶。”
书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兵部尚书府。
陈敬坐在书房里,听完管家的汇报,沉默良久。
“沈敬之昨日从宫里回来后,直接去了李府?”他问。
“是。”管家躬身,“据说进去时脸色很差,出来时反而松了口气。”
“李蕴那边呢?”
“李蕴当时就把儿子从花楼里绑了回去,据说打得鬼哭狼嚎。”
“然后两家就开始张罗婚事,连夜就把亲成了。”
陈敬端起茶盏,却半晌没喝。
“有意思。”他喃喃道,“真有意思。”
管家不敢接话。
陈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去查查,沈家那小姐,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
与此同时,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府邸里,类似的对话在反复上演。
有人猜是陛下要整治吏部和工部,故意让他们结亲互相牵制。
有人猜是沈李两家得罪了什么人,被逼着联姻自保。
在多方求证与小道消息慢慢浮出水面之后——
这画风慢慢的又开始偏了。
偏向哪?
偏向谁?
除了司尧还能有谁?
————
翌日午后,阳光正好。
御花园里,锦鲤池边,两张躺椅并排放着。
祁修衍靠在左边,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司尧歪在右边,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脚尖一晃一晃的,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草茎。
两人之间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一盘切好的瓜果,还有一壶刚沏的龙井。
福公公安安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的上前给俩人续茶。
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得人昏昏欲睡。
司尧肩头,那只小狸花猫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正蜷成一团打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直到玄影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门口。
他快步走来,在祁修衍面前站定,躬身道:“主子。”
祁修衍没抬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