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抱着小狸跟在他身后，笑得贱兮兮的。
屋里，六部尚书齐刷刷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见祁修衍进来，几人抖得更厉害了。
祁修衍目光扫过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滚。”他淡淡开口。
六人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祁修衍走到水盆边，慢条斯理地净手。
水很快被血染红，他换了一盆，继续洗。
司尧坐在桌边，抱着小狸一下一下地顺着毛，视线落在他背上。
福公公无声地进来，换了新茶，又无声地退下。
屋里只剩下两人。
祁修衍擦干手，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司尧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挑刺，先从沈敬之与李蕴下手。”他一字一顿。
“就是想利用那些谣言，让人觉得你就是因为沈宁微得罪过我，所以耿耿于怀，故意找茬。”
祁修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所以......”司尧继续道：“从你给沈宁微赐婚的时候开始，你就在规划这个局了，是吗？”
祁修衍静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片刻后，他微微点头：“嗯。”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聪明。”
司尧翻了个白眼：“然后你再顺其自然地动其他人。”
“别人自然会觉得是你睚眦必报，或者就是单纯地要找人气出气。”
“再暗中将他们弄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祁修衍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那现在宫中，是不是还有个你？”
祁修衍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看着司尧，那目光幽深而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司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说错了？”
祁修衍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没有。”他说，“继续。”
司尧“啧”了一声，缓缓靠向椅背，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小狸的脑袋，眸光幽深。
“所以，你是怀疑六部这几人中的某一个，对吗？”
祁修衍看着他，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大，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
“司尧。”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朕发现，朕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司尧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差点喷出来。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祁修衍：“可别啊，小爷还要传宗接代的，受不起陛下这个大恩。”
祁修衍垂眸，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你放心，朕对你也没兴趣。”
司尧脸色瞬间垮了：“你最好是，否则，小爷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116章 ：小爷是蛆，你就是蛆窝，咱俩谁也别说谁
祁修衍笑笑，没说话。
司尧继续撸猫，回归正题：“那你可看出来是谁了？还是都有份？”
祁修衍摇头：“若是这么容易看出来，朕也无需下这盘棋了。”
司尧点点头，也是。
祁修衍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床边：“行了，睡吧，今夜之后，他应该快要露出尾巴了。”
司尧将小狸往桌上一放，走到旁边洗了手，脱了外袍便往床上爬。
这农家的床自然不如养心殿的龙床大，两个人躺上去，就显得有些挤了。
然后——
司尧就僵住了。
这床......
怎么这么小？
小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
长度也不够。
他试着躺下，脚一伸——
直接顶住了。
司尧：“......................”
“靠北了真是。”他一骨碌坐起来，瞪着祁修衍。
“狗暴君，小爷从来不挑环境，但你下次能不能找个大点的床？这脚都伸不直怎么睡？”
祁修衍躺在外侧，闻言连眼都没睁：“朕也伸不直，一样睡。”
司尧看了看他。
祁修衍确实也伸不直，但......
他的脚没放在床上，而是斜着搭在床沿外边，半截小腿悬空着。
司尧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你大爷的，你滚里面来，小爷睡外面。”
祁修衍终于睁开眼，转头看他：“你确定？”
那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司尧皱眉：“你什么意思？”
【宿主。】系统的声音弱弱响起，【这床本来就小，您要是睡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