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本意是想继续钓后面的大鱼。
但没想到,对方会派这么多人。
他还是低估了那人想要杀他的决心。
而如今......
若是再拖下去,玄影墨刃便要撑不住了。
祁修衍深吸一口气,抬手打了个手势。
几乎是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
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掠出。
三十名玄甲卫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局。
刺客们本就久攻不下,已经折损了三十多人,士气正低落。
此刻见对方突然冒出这么多人,顿时就乱了。
“散!”为首之人当机立断。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两人对视一眼,脱离战圈,朝后面那辆马车冲去。
后面那辆马车里,六部尚书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战况。
见刺客被突然出现的玄甲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两个黑影朝这边冲来。
“啊——!”
沈敬之第一个尖叫起来。
“爷!爷!救命啊——!”
李蕴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开始往车外跑。
其余几人更是不堪,争先恐后地往外冲,你推我挤,乱成一团。
可那两个刺客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掠过他们,朝马车冲去。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马车。
准确地说,是马车里的人。
那几个尚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跑出几步才发现,刺客没有追他们。
他们愣住,回头看去。
就见那两个刺客已经冲到马车前,挥刀就朝车厢里砍去。
车厢里,还有一个人没出来。
陈敬。
他一直没动。
从玄甲卫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察觉到完了。
可还没反应过来,刺客就冲了过来,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一切。
灭口?!
他们竟然要灭口?!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陈敬瞪大眼睛,浑身僵硬,连躲都忘了躲。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侧面掠来,险之又险地挡在了他面前。
“锵——!”
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司尧握着不知从哪顺来的短刀,死死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刺客,眼底却带着几分冷意。
“想灭口?问过你爷爷我了吗?”
刺客冷哼一声,撤刀再攻,直取司尧咽喉。
司尧侧身让过,短刀反撩,直刺对方肋下。
刺客收刀格挡,顺势一脚踹出。
司尧闪身避开,不退反进,短刀横扫。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短刀在司尧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出,都是致命的杀招。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是最简单的刺、挑、削、抹。
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那刺客越打越心惊。
这人明明没有内力,为什么刀法如此狠辣?
每一招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几次想速战速决,却被对方那诡异的刀法逼得不得不防守。
更可怕的是......
这人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杀过太多人之后,才会有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刺客忍不住问。
司尧笑,露出森森白牙:“你爷爷。”
话音刚落,他忽然欺身而上。
短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直取刺客咽喉。
刺客大惊,慌忙收刀格挡。
但就在这一瞬间,司尧左手一翻,不知从哪摸出另一把短刀。
“噗——!”
刀锋没入刺客肋下。
刺客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又抬头看向司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司尧抽回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另一名刺客刚冲出几步,就被玄甲卫拦下,正在缠斗。
司尧没有去追,而是看向那辆马车。
马车里,陈敬瘫坐在车厢角落,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他活下来了,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