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的心猛地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看着眼前这个才九岁，却比同龄人懂事太多的小姑娘，眼底泛起了暖意。
田澄没有因为她是小孩就随口敷衍，而是郑重向她承诺：
“小雨会好起来的，我也会照顾好你哥哥还有你，再也不会让他难过。”
田澄伸出手：“要不要拉钩？”
小雨开心的咧开嘴角，同样伸出手。
两个大拇指扣在一起。
“谢谢你田澄哥哥，我今天很开心。”
手术当天，姜寒云和田澄一起等在手术室外。
医院的走廊格外安静，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姜寒云攥着手术同意书，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三个字。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田澄轻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将保温杯打开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先喝点热粥，等会儿才有精神等小雨出来。”
温热的杯壁传到手心，让姜寒云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眼眶突然泛红。
为了等适配的骨髓，他和妹妹已经盼了太久太久。
终于在今天等来了手术，可他现在心里却忐忑不安。
“别担心，医生说匹配度很高，手术成功率是很大的。”
田澄声音沉稳，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看向手术室紧闭上的门。
“小雨那么坚强，一定会平安出来的。”
姜寒云点头：“一定会的。”
小雨很懂事，这一年来，每次化疗都乖乖配合。
明明疼的脸都白了，却还是笑着和自己说话。
这样懂事的孩子，应该有最好的结果。
他将脸埋在田澄肩膀上。
“我昨晚没睡好，总怕出意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小雨那么小，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我知道。”
田澄轻轻搂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但小雨一直在努力坚持，我们要相信她。”
姜寒云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偶小熊。
这是小时候他捡垃圾时在垃圾桶里捡到的。
他看着这个玩偶还是好的，就拿回去洗干净给小雨玩。
小雨一直很珍惜它，睡觉不抱着小熊都睡不着。
就算现在已经有了一屋子的玩偶，她还是最喜欢这个。
“等她出来，看到小熊，一定会很开心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杂乱的脚步声让姜寒云心里更加紧张。
“你和小雨的户口我都弄好了，等她好了，就能去上学了。”
田澄突然开口和姜寒云说起之后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姜寒云果然被田澄的话吸引，勾了勾唇角。
“真好，她之前还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这下她的愿望总算能实现了。”
田澄顿了顿，又说道：“你呢？你想不想上学。”
姜寒云眼中闪过期待，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都十九了，难道还能和小雨一样去上小学吗，多丢人啊。”
田澄摇头：“没有学历照样能考大学，我可以给你请家教，然后和大家一起参加高考。”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考的不好。”
说完又想了想，补充一句：“或者，你不想上学，只想学点东西的话，我也可以找人教你。”
等小雨上学了，姜寒云不再需要每天陪在医院，就会空出许多时间。
他们开发的软件如今刚刚上线，还需要自己坐镇，应该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他。
田澄怕他自己待着无聊。
姜寒云期待的看着田澄，不确定的问：“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有我在，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田澄，谢谢你。”
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欠下的已经太多太多。
如果田澄没有出现，他都不敢想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灭了，门被缓缓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度过排斥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