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皇党不用多说,只要坐在龙椅上的人姓田,他们就支持。
以萧寒云为首的一派官员,也在他的暗示下全力辅佐田澄。
其他皇系旁支与世家贵族,则被萧寒云以各种理由抄家流放。
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萧寒云原本打算是为田澄扫清一切障碍后,再解决最大的乱臣,也就是他自己。
可他现在与田澄互通心意,明白了田澄的所思所想,就有点后悔了。
怕他的名声以后会连累到田澄。
所以大臣们便发现,原本一言不合就要提剑杀人的摄政王,最近安分了不少。
可这并不能让那些人松口气,反而觉得他是在酝酿什么大事。
当夜,慈宁宫。
太后的脸色黑沉。
她坐在凤榻上,手中捏着一串佛珠,指节泛白。
景王坐在她的下首,旁边还有太后的哥哥,沈国公。
“你们都看见了。”太后声音嘶哑:“萧寒云那个疯子,这半年来从江南到北境,从户部到兵部,他这是要把咱们的根,一根一根全刨了!。”
景王冷笑:“刨根?他是在给自己挖坟!这半年来,他得罪了六部半数官员,宗室元老被他下狱三个,边军将领被他换了个遍,陛下宠他,可这满朝文武、天下士族,还能容他多久?”
“可陛下……”太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陛下也不知为何,居然那么相信他,我之前想将侄女许给他,结果被他打晕扔在了御花园,如果不是我及时找到她,估计要被来往的宫人看了笑话!”
说到这里,她有点咬牙切齿。
“信任?”景王嗤笑出声:“我看不是信任,是蛊惑!是萧寒云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陛下!”
“可他确实是在办事。”沈国公低声道:“他杀的大多是些贪官污吏。”
景王冷笑:“他说是贪官就是贪官?谁知道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他这几天安分得很,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再不动手,怕是咱们之后要在地府见面了!。”
众人沉默。
“不能等了。”景王咬牙:“必须动手。”
“怎么动?”沈国公问:“陛下护着他,朝堂惧着他,兵权在他手里,我们拿什么动?”
殿内又是一静。
良久,景王笑了,那笑容阴冷,像毒蛇吐信。
“咱们动不了,”他压低声音:“可有人动得了。”
太后和沈国公同时看向他。
“谁?”
景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你们忘了?北边……还有人。”
话音落,殿内气温骤降。
“你疯了?”沈国公猛地站起:“勾结外寇,那是叛国!”
“叛国?”景王转身,眼里满是嘲讽,“醒醒吧。萧寒云不死,咱们都得死!”
沈国公脸色煞白,跌坐回椅中。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住。
她盯着景王,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开口:“你想怎么做?”
“借兵。”景王慢慢吐出两个字:“我们可以和匈奴里应外合。”
“可那是通敌叛国!”沈国公失声道。
“叛国?”景王笑容狰狞道:“这国,是田家的国,还是他萧寒云的国?陛下被奸佞蒙蔽,咱们这是清君侧!”
好一个“清君侧”,这三个字,能把所有的肮脏都洗白。
“匈奴凭什么帮咱们?”太后还算冷静。
“给他们想要的。”景王一字一顿,“北境十三州,让出五州。马市、盐铁、茶布许他们互市和驻兵。”
疯了。
这是要把国门亲手打开。
沈国公的手在抖:“这、这会遗臭万年的!”
“那也比现在就死强!”景王猛地一拍桌面站了起来。
“除夕宫宴,陛下要宴请百官,那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怎么动手?”太后问。
“里应外合。”景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宫宴那日,找机会给皇帝下毒,到时候再想办法栽赃给萧寒云,在宫中混乱之时,我带匈奴的死士混进宫,趁乱除掉萧寒云。”
景王看向九王爷:
“你在宫外,控制京城九门。等萧寒云一死,立刻封锁全城,宣布萧寒云‘谋逆伏诛’。”
最后看向太后:
“你带着宗室元老,在宫宴上当众揭发萧寒云通敌叛国的罪证。”
一环扣一环。
杀萧寒云,夺京城,定罪名,然后呢?
然后陛下因中毒太深,不治身亡。
他没有子嗣,到时自然是景王上位。
把龙椅换个人坐。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噼啪声。
许久,沈国公咬牙:“干了!”
太后闭眼,手上的佛珠继续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