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田澄住的这片区域是宁静的住宅区,离金融城和主要商务区可不算“顺路”。
他凑近,紧盯着齐寒云的眼睛:“嘴硬的人没有男朋友。”
齐寒云轻咬了下舌尖,耳垂漫上薄红。
“我想你了。”
之前都是在手机上打字,没感觉有什么,但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田澄这才满意的笑起来,拉着齐寒云的手进门:“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早点回来。”
“刚到。”齐寒云看着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想着你可能在忙。”
田澄这才注意到他眼下似乎有淡淡的倦色。
“这段时间很累吗?”田澄让人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
“还好。”齐寒云打量着房间。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
齐寒云将杯子放下,目光落在田澄脸上:“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田澄坐在齐寒云旁边把人抱进怀里。
齐寒云眸光微动,靠近田澄闭上双眼。
标准的求吻姿势。
田澄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小别胜新婚真不是胡说的。
他们三点多进家门,等再闲下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
田澄抱着齐寒云给他喂了杯水。
“这次来能待多久?”
齐寒云浑身无力,依靠在田澄胸口微微喘气:“三天,之后要在这边发展业务,我每个月都能来。”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处理工作。
“嗯。”田澄在他发顶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
“辛苦寒云了。”
齐寒云摇头:“只要能看见你,就好。”
拥抱没有持续太久,田澄突然开口:“明天陪我去见爷爷奶奶吧。”
田澄的爷爷奶奶住的地方在一个农场,田澄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现在为了上学,才搬到这边来。
田澄爷爷是华人,奶奶是位优雅的外国老太太。
“我……我可以吗?”齐寒云惊讶。
“当然,我家里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齐寒云愣愣的看着田澄:“难怪那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家人一点都不惊讶。”
田澄就这么把两人的关系告诉了家人。
他之前居然还在担心田澄年纪小,担当不起同性之间对的感情。
当田澄带着齐寒云出现在爷爷奶奶家门口时,两位老人很是惊喜。
田澄的爷爷精神抖擞,奶奶虽然头发银白,但碧蓝的眼睛依旧清澈有神,举止间带着旧式贵族的优雅。
齐寒云将准备的礼物递给二老。
礼物是田澄帮他一起挑的,很合他们的心意。
奶奶笑容满面,用带着些许口音但流利的中文说道:“齐先生,你真是个细心的人。”
齐寒云微微躬身:“您喜欢就好。叫我寒云就可以,奶奶。”
田爷爷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齐寒云去看他收藏的茶具,两人就茶道聊了起来。
齐寒云显然做足了功课,言谈间既不卖弄,又能接上老爷子的话,很快便赢得了老爷子的好感。
晚餐后,田爷爷兴致勃勃地摆出了围棋:“寒云,会下吗?来陪我老头子杀一盘?”
“略懂一二,还请爷爷指点。”齐寒云从容应战。
田澄和奶奶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喝着红茶,看着一老一少在棋盘上厮杀。
爷爷棋风稳健老辣,齐寒云则步步为营,沉稳果断。
两人下得很专注,偶尔交流几句棋路,气氛肃穆又和谐。
“寒云,你这路数和小澄很像啊。”田爷爷笑着调侃。
“曾经被指导过几招。”齐寒云回道。
田奶奶看看齐寒云,又看看田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声说道:他是个好人,亲爱的。很稳重。他在意你。
田澄点了点头,专注的看着齐寒云的侧脸。
那盘棋下了很久,最终齐寒云以微弱的劣势输了。
田爷爷捋着胡子,虽然赢了棋,但对齐寒云的棋品和谋略显然十分赞赏,连连夸他“后生可畏”。
离开时,夜色已深。
爷爷奶奶一直送到门口,嘱咐他们路上小心,并热情地邀请齐寒云下次再来。
回程的车上,齐寒云还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中。
“谢谢。”他轻声说。
“谢什么?”田澄目视前方。
“谢谢你将我公之于众。”
田澄转过头,看着齐寒云正在认真开车的脸:“你值得。”
齐寒云的心,彻底被暖意和踏实感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