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卫寒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中衣,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田澄。
“对、对不起。”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睡迷糊了。”
田澄坐在床上,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快笑翻了,脸上却还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没事。”他淡淡地说:“反正也没真干什么,当然,就算你想干什么,我也反抗不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卫寒云脸更红了。
“我真不是那种人!”
他急得语无伦次:“我平时睡觉很老实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我发誓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哦。”
田澄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下床,开始穿自己的衣裳。
他动作从容,衣带慢条斯理地系好,长发随意拢到身后。
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衬得旁边还在地上找鞋的卫寒云更加狼狈。
卫寒云好不容易找到鞋穿上,一抬头,就见田澄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卫寒云看着看着,心里那股自责又涌了上来。
他走到窗边,语气郑重:“昨晚……是我失礼了。以后我睡西厢房,绝不……”
“不用。”
田澄打断他,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清澈:“反正我们也快成亲了,搬来搬去的,怪麻烦的。”
卫寒云愣住,他没想到田澄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他以为昨晚田澄那副淡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戒心。
“可是……”卫寒云还想再说些什么。
田澄挑眉:“难道大当家是对自己没信心,怕今晚又‘睡迷糊’爬上来?”
“我没有!”卫寒云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今晚一定好好睡地上!绝对不……不爬床!”
“那就好。”
卫寒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自己“半夜爬床”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
另一方面,他又因为田澄这过分平静的反应而感到……有点失落?
不对不对,失落什么失落!人家不追究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卫寒云用力甩甩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那个……”他走到桌边,犹豫着开口:“早饭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田澄想了想:“粥吧。清淡些。”
“好。”卫寒云转身就要走。
田澄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大当家下次要是还想上床睡,可以直接说,不用半夜偷偷摸摸的。”
卫寒云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连门都忘了关。
门外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没有想!绝对没有!”
声音渐渐远去。
屋里,田澄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逗老婆就是好玩。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鸟鸣声从山林中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卫寒云正蹲在厨房门口,一脸严肃地跟厨子交代:
“粥要熬得软烂点,一点油星都不能有。再配两个清淡小菜……对了,有没有什么安神助眠的吃食?给我也来一份。”
厨子小心翼翼地问:“大当家,您失眠了?”
卫寒云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少问!”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全是早上那一幕。
他怎么会……怎么就爬床了呢?
难道他内心深处,真的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卫寒云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而此刻的房间里,田澄已经洗漱完,正悠闲地和745聊天。
【哈哈哈,好久没看到小橙子你逗小云云了,他还是那么好玩。啊哈哈哈。】
745笑得肚皮朝上,在雀雀手心里打滚。
田澄笑了笑,看向窗外。
院子里,卫寒云还在跟厨子较劲,背影看起来又倔强又有点……可怜。
“算了。”他轻声说:“晚上还是告诉他真相吧。”
毕竟,看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狐狸因为这点小事耷拉下耳朵,还挺有趣的。
但也不能逗太狠了。
万一真把人吓跑了,他就没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