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神锐利,一个眼神冷淡,空气里莫名多了点火药味。
田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小雀,你跟在后面就好。”
“是。”
雀雀躬身,退后一步。
卫寒云扶着田澄,昂首挺胸,视线从雀雀身上扫过,好像在说:
看吧,田澄让我照顾。
卫寒云扶着田澄走在前面,雀雀跟在不远处,步伐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她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长得实在引人注目,几乎很难让人注意到她。
但卫寒云就是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田澄身上。
卫寒云压低声音,凑到田澄耳边小声说道:“你那个侍女,有点怪。”
田澄轻声解释:“她生了病,所以少年白发,也因此性子冷淡,平时不太爱说话。”
“她对谁都这样?”卫寒云转头偷瞄了一眼雀雀。
田澄点头:“府里的人都怕她,说她不像活人。”
雀雀正好抬眼,对上卫寒云的视线,然后平静地移开。
确实不像活人。
但也不像坏人。
到了房间,卫寒云扶着田澄坐下。
雀雀自然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又倒了杯温水。
“世子,该服药了。”
田澄接过药丸,就着水服下。
卫寒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侍女,好像确实比他和田澄更亲近。
“你吃的什么药?”他看着田澄将药丸吃下,有些担忧的问。
他居然忘了田澄身体不好了。
昨天居然还说他挑食。
田澄的身体不好,自然不能吃的太油腻。
卫寒云更想给自己一巴掌了,真是太不是人了。
“调理身子的。”田澄答得含糊:“老毛病了。”
这个身体的毒一时半会还解不了,只能靠药压着。
745给雀雀安排的身份是田澄的侍女,自然不是凭空捏造的。
不然卫寒云一查不就露馅了。
田澄找这个世界的小天道沟通了下,修改了一些人的记忆。
现在雀雀就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贴身侍女。
她给的药也是田澄一直在吃的补药。
雀雀收起瓷瓶,又看了看田澄的脸色,然后退到一边,垂手侍立。
她站的位置很巧妙,既能随时注意到田澄的状态,又不会打扰到两人说话。
卫寒云看着她那副专业的架势,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照顾”确实有点业余了。
他清了清嗓子:“你既然来了,就住下吧。西厢房还空着,我让人收拾一下。”
“多谢大当家。”雀雀微微颔首。
卫寒云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田澄:“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好。”田澄点头应道。
卫寒云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田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雀雀侍立在一旁。
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可卫寒云心里就是不舒服。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侍女太碍眼了。
听到卫寒云的脚步声远去,田澄才睁开眼。
745从雀雀领口钻出来,围着田澄转圈:【小橙子,你老婆在吃我老婆的醋哦。】
田澄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意。
卫寒云从房间出来,三当家迎面走来,脸上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大当家,借一步说话。”
两人去到议事厅,三当家立刻关上门,开门见山道:“那个侍女,有问题。”
卫寒云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么说?”
“昨日截杀,所有的人都被处理干净,她一个小小的侍女是怎么一个人找到青云寨的?”
这也是他的疑虑。
卫寒云沉默了许久。
堂内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最终他开口道:“静观其变。她若真是来保护田澄的,我们也不必为难。若另有所图……”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三当家点点头,又问:“那世子的事……大当家打算怎么办?”
卫寒云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先把他被山匪掳走的消息压下来,免得太子得到消息,破坏了原本的计划。”
三当家倒吸一口冷气:“大当家,真要如此做吗?这办法虽更能激起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矛盾,可也会将整个寨子牵扯进去,到时……”
卫寒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我们不仅要让朝廷乱起来,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将军府翻案,如果只待在幕后,何时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