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暗中监视,等他们行动时直接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想到距离田澄进宫已一月有余,田家还是毫无动静。
眼线传回来的消息也是非常正常。
皇帝和田家那小子,仿佛真的做了夫妻一般。
除了皇帝每日上朝的时候,其他时间都黏在一起。
可即使如此,都没有传出皇帝发现皇后身份有异的消息。
她千算万算,没算出皇帝居然还有断袖之癖。
不对,此事绝对不简单,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大事。
不然就算定远侯再忠于皇帝,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儿子和皇帝搞在一起。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皇帝到底知不知道皇后是男儿身。
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皇帝还和皇后如此亲密,就只能证明皇帝和侯府已经取得联系。
她终于坐不住,在今日单独召见了田澄。
“太后这时候召见,怕是不安好心。”
池寒云担忧地看向田澄。
田澄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放心,相信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铜镜看了一眼。
镜中人眉眼温婉,妆容精致,挑不出任何毛病。
“走吧。”
孙嬷嬷低眉顺目,一副恭敬的姿态跟在田澄身后。
太后在宫中看到田澄走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皇后来了,快过来坐。”
田澄行礼问安,乖巧地坐在太后下首。
太后拉着他的手,亲亲热热地聊了几句家常。
田澄回答得滴水不漏。
聊了大约一刻钟,太后忽然话锋一转。
“皇后啊,这一个月,你与皇帝恩爱,哀家看在眼里。”
田澄抬起眼皮,面上依旧是从容的笑:“能得陛下恩宠是臣妾的福气。”
太后眼中划过嘲讽:“想必哀家很快就能抱上孙儿了吧。”
田澄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之意,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抹难为的神色。
太后看到了,故意问道:“皇后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田澄叹了口气:“回太后,陛下这一月虽对臣妾很好,可从未让臣妾近身,除了……除了……”
田澄低下头,耳廓通红,轻咬嘴唇,纠结了许久才继续道:“除了成亲当晚,陛下再未碰过臣妾。”
太后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轻拍了拍田澄的手背:“皇帝被哀家宠坏了,性子就是有些乖张,苦了你了。”
太后对田澄的话语存疑。
田澄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臣妾不苦,臣妾是怕无法绵延子嗣,心有愧疚。”
太后假意安慰了田澄几句,接着试探,结果都被田澄几句话躲过,心中气急。
她面上和善的笑容也有些装不下去,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警告道:
“哀家不是怪你。哀家是心疼你。你还小,不懂这宫里的规矩。有些事,看起来是好意,但做过了,反而会惹祸。”
田澄垂眸,乖巧应道:“太后教诲,臣妾记住了。”
太后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行了,你回去吧。”
田澄行礼告退,转身的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回去后,田澄就将此次谈话告知了池寒云。
池寒云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在警告你。”
田澄点头:“我估计太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手了。”
池寒云攥紧拳头。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先出手。”
“陛下想怎么做?”田澄眼含笑意地望着池寒云,好像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会坚定地支持他。
第二天,朝堂上。
大臣们一一上奏,太后垂帘听政,皇帝坐在龙椅上当一个无声的摆设。
“启禀陛下、太后,盐税改革推行受阻,两淮盐商联合抗税,请求朝廷派员督办。”
太后皱了皱眉:“此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池寒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盐税改革关系到国库收入,关系到天下百姓的盐价。一句‘容后再议’,要容到什么时候?再议到什么时候?”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说话了?
太后在帘后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池寒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皇帝,”
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盐税改革牵涉甚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议清楚的。哀家说容后再议,是为了稳妥起见。”
池寒云看着她,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