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寒云像是被妖精勾了魂,晃晃悠悠的挪过去。
第二天,白寒云扶着腰,脸上还带着俩黑眼圈。
但精气神好得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很高兴。
平静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
春天刚过去,白寒云就开始频繁出府。
每次回来,身上虽然没受伤,但仍有一股血腥气,夹杂着硝烟的味道。
田澄没问白寒云发生了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南边打过来了,数量比他们多,装备也更精良。
每次白寒云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
他轻手轻脚地躺在田澄旁边,沉沉睡过去。
田澄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眉头皱着,睡着的姿势也不是很放松。
他伸手抚平白寒云的眉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舒服点。
那天之后,田澄一连三天都没再见到他。
田澄在走廊上拦住孙副官,孙副官低头叫了声:“田老板。”
“寒云最近在忙什么?”
孙副官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帅在调兵。不过您放心,暂时还顶得住。”
孙副官眼神躲闪,说完就找借口走了。
当晚,白寒云回来的比之前早了些。
他比几天前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眼眶也凹了。
看见田澄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迈步走进来:“……还没睡?”
田澄把书放下,看着他道:“等你。”
白寒云把帽子挂在衣架上,解开军装最上面两颗扣子,弯下腰,伸出手臂,把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田澄的脸贴在他胸口,那股硝烟味更浓了:“你受伤了吗?”
“没有。”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时间没人说话。
突然,白寒云开口:“等打完仗,我再给你打套新头面。”
田澄摇头:“我不要,你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要的,田先生该要最好的。”白寒云低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这场仗又持续了半个月,白寒云这边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大帅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传信的大兵,进了府门满院子喊:“大帅赢了!大帅打赢了!”
田澄听到动静出来,笑着开始指挥众人。
厨子开始杀鸡,丫鬟开始擦桌子,门房把大门口的红灯笼点亮了。
庆功宴摆了五桌,全是军中人。
白寒云坐在主座上,左边是孙副官,右边是他新提拔的副手,再往两边是其他几个营长连长。
田澄要维持人设,没有上桌。
白寒云喝酒的间隙频频往后院的方向张望,被其他几个人笑着调侃。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孙副官第一个被扶出来,喝的满脸通红,看见田澄,歪歪扭扭行了个军礼:
“田老板,大帅他、他高兴。”
田澄点点头,让人把他扶下去。
其他几个陆陆续续散了,有的被人扶着走,有的自己爬着走。
等屋内的人散尽了,田澄才端着碗醒酒汤过去。
白寒云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桌上杯盘狼藉,酒壶倒了好几个。
田澄走过去,把汤放在桌上,弯腰凑近他耳边。
“阿云。”
桌上的人没反应,田澄伸手推了推,又叫了声:“阿云。”
白寒云慢慢抬起头,脸颊上被压出了几道红痕,眼神迷离地看向田澄。
第418章 戏子情(18)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灯光,才看清面前的人,露出一个憨憨的傻笑。
“嘿嘿,田先生。”
白寒云伸出手,抓住田澄的袖子,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你来啦。”
田澄看他这副撒娇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我一直在偏厅。”
“没看见。”白寒云把脸埋在他袖子里,声音闷闷的:“我让人叫你,你都不来。”
田澄揪了揪他的耳朵:“我来干嘛?听你们喝酒吹牛?”
白寒云瘪了瘪嘴,把头抬起来:“田先生,我打赢了。”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田澄。
田澄揉着刚才被他揪住的耳朵:“嗯,打赢了,阿云真棒。”
白寒云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又嘿嘿笑了两声。
“走吧,回去睡觉。”田澄把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掰开,握住,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白寒云踉跄着站起来,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倒。
田澄用肩膀抵住他,叹了口气,手穿过白寒云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
白寒云感觉自己双脚腾空,吓得酒都醒了几分,愣愣的看着田澄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