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绍全跑了。
田澄拨了景寒云的号码:“在工作室?”
“嗯。怎么了?”景寒云道
“没事。一会儿我去接你,没事不要出来,安心待在工作室。”田澄嘱咐道。
“知道啦老攻。”
挂了电话,田澄站起来,拿起外套。
景绍全跑得很快,从那条街的另一头跑出去,穿过巷子,翻过一道矮墙,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呼吸很重,喉间满是血的铁锈味,腿脚都在抖。
他冲出巷口的时候,没有看路,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到两盏大灯,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薛慈在机场正在等待安检,就被穿着制服的几人拦下。
那人掏出证件:“薛女士,这边有一个案件需要你配合,跟我们走吧。”
薛慈面上一片灰白,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晚上,田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震了一下。
沈诚的消息。他看了一眼,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景寒云从厨房端了两杯鲜榨橙汁出来,一杯放在田澄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喝了一口:“怎么了?”
“景绍全出车祸了。”田澄回。
景寒云的手停了一下:“严重吗?”
“当场身亡。”
景寒云手里的果汁差点撒出来:“就这么死了?”
田澄把他搂进怀里:“不用难过,他雇了两个人想绑架你,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我才没难过。”景寒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他这是报应。”
景寒云闻着田澄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闭着眼睛不去想景绍全了。
有些人走了,就让他走吧。
景绍全死了,但他犯下的罪却不会随着他的死亡抹除。
薛慈作为知情者,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景父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和当初得知景寒云要和田澄结婚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不明白,好好的景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景寒云没有去过多关注那些事,一心扑在工作室里。
他画完一份图样,拿给穆妍看:“穆姨,这个领口要不要再改大点?”
穆妍看了看:“不用,这里刚刚好。你妈妈设计领口时很喜欢用这个弧度。”
景寒云点头:“好。”
景父在半个月后,亲自来了他们家里。
他来的时候景寒云和田澄刚吃完早饭,管家进来说景老先生来了,景寒有些意外地看向田澄。
“带他进来吧。”田澄道。
景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白了不少,看上去又老了几岁。
“爸。”景寒云叫了一声。
“进来坐。”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景父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
田澄从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对着他点了下头,随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景寒云身上。
第516章 纨绔少爷的另类救赎(21)
景寒云给他倒了杯水,景父没有喝。
“小云,爸对不起你。爸不知道他们母子俩背后居然做了那么多事,我也是被他们骗了。”景父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但你也从来没信过我。”景寒云心中并没有多少触动,平静地道。
“你妈妈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没做到。”
景寒云不是没有想象过这一天。
景父对他说对不起他妈妈,可他现在真的听到了,也只觉得厌烦。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等到已经不需要了。
景父把那个皮箱子拎起来,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个盒子,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妈的东西,我一直没给你。”
景寒云接过那个木盒,手指摸到那些被磨得光滑的边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女人笑得很好看。
小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笑得露出了牙床。
他放下照片,拿起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有些地方被反复折叠过,几乎要裂开。
他打开来,上面的字迹是妈妈的,他认得。
“妈妈的小云云。你现在几岁了?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你才三岁,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