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啊……少爷,那我们还等下去吗?他离开的时候说不定也会从天上飞走吧?”
方觉浅想了又想,最后下定了决心:
“再等等吧,来都来了,万一呢?”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来都来了”的功效还是一样的好。
兔子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但显然也没抱什么期望,在雨停下后没过多久就钻到草丛里去啃鲜嫩的青草去了。
方觉浅看着兔子的身影消失在草丛里,然后再一次发起呆来。
他忍不住想起刚刚见过的道君,想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为了自己而来?
可他很快就不愿意再思考下去,勒令自己放空大脑,去欣赏雨后的山景。
方觉浅不知道心不在焉地欣赏了多久,终于捱到了赏鉴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
可他没等到那位元婴修士,却看到道君的身影又出现在山路中央。
青山隐隐,白云缈缈,道君一袭白衣飘然而下,就像是从水墨画里钻出来的一样。
方觉浅的目光禁不住全被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身影从山道上下来。
路过亭子时,道君也只是与他疏离而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下山。
一步一步,彻底越过了他去。
看着道君离去的背影,方觉浅开始叹气了。
失落和后悔浮起,很快充盈心间。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视线尽头处的那个背影又停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传讯灵玉样的东西看了一眼,然后转过了身,朝着方觉浅的方向看来。
方觉浅茫然不解,见道君神情似乎有异,便朝他笑了笑。
可随即,方觉浅的心颤了颤,因为道君转身拾级而上,一步步地朝着自己走来。
方觉浅慌张地低头,等再一次抬起头时,发现道君已经走到了亭子前,正要进来。
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刚好路过来解释了。
方觉浅极力控制着表情:
“夫、道君,有什么事吗?”
“有事。”素霓生进入亭子,在原本兔子趴的角落里扫了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道:
“我刚刚得到消息,你的宠物冒犯了我。”
“啊!”这下方觉浅是真的愣住了。
“它化名写了一篇话本,编排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还对我进行了恶意丑化,还从未有人或妖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你说说,我该如何处置它?”
怎么会……巴歌它竟然!
等等,方觉浅想起了这些日子里巴歌总是忽然消失,然后经常对着传讯灵玉发呆,还总让自己给它讲故事……
方觉浅越想越害怕,道君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欺骗他,所以巴歌它真的写了以道君和自己为原型的话本?那为什么不拿给他看看……不对!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向道君求情,不然以道君那样睚眦必报的性子,知道有人敢这么做绝对不会轻饶的。
方觉浅于是鼓起勇气:
“道、夫君,你可不可以不要计较啊?”
素霓生瞥他一眼,意有所指:
“现在知道改口了?”
方觉浅红着脸,多多少少有一点儿难为情:
“对不起,夫君,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推卸责任的事倒是挺会的,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说过。”
方觉浅更加难为情了,他想了又想,决定既然有求于人,还是先退一步吧:
“对不起,夫君,是我误会了……”又再次小心翼翼地向道君求情:“可不可以放过巴歌啊,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它的。”
“巴歌?这是那只兔子的名字?奇怪的品位……”道君摇头,“既然是你养的灵宠,那这次便算了,让它以后不准再写……你打算如何谢我?”
哎呀——
方觉浅有些郁闷了:
“道君可是道君啊,怎么还计较着这一点感谢呢。”
素霓生笑道:
“这世上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人太多,就算是道君也得多计较一些,要不可就太亏本了。”
方觉浅的脸彻底红了。
“道、夫君,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亭下静了一会儿。
隔了半晌,方觉浅才听到身边人看似随意地道:
“就你以前那个小猫洗脸的姿势,再来一遍吧,正好有点儿想看。”
他怎么这样啊!
方觉浅愤愤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