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的预想中,阿希应该会马上去安慰斯言,就像他一开始找到他那样,虽然斯言像是耳朵聋了,像是完全听不见他说话。
他如果还在这里,就会惊讶地发现阿希只是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斯言。
一下、一下、一下…
斯言撞得头痛血流,他头晕目眩,大脑里的神经像是疯了一样剧烈跳动,快要裂开的头痛比起他的痛苦来说,不值一提。
他想要活下去的勇气,像个被吹胀的虚幻泡泡,不用碰,自己就破碎了。
什么要杀了那女人,什么报复,什么屈辱,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他走!让他走还不行吗?让他离开这个世界,他想死!他想死啊,为什么都要阻止他,都要来妨碍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就沦落到这么个下场?!
斯言再次狠狠撞上被他砸地微微凹陷的金属墙。
沉重的一声响,他眼前一白,瘫在床上,半晌动弹不得。
血液从额头流过他长如蝶翼的睫毛,他喘着粗气,纷乱的绿眸才发现坐在他身边的阿希。
海藻般的乱发披散在他极致美丽的脸上,男人癫狂而沉郁的绿眸如毒液,凝视她时像是阴气森森的艳鬼。
“你还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质问。
“我来找我的财产。”阿希说。
“我不是谁的财产,”斯言目光阴毒,朱砂似的艳丽红唇狠狠吐出两个字:“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