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那个当年靠李家翻身、转头就把李家一脚踢开的周家。
赵县令心中暗暗叫苦。
周家在周水县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李承梁的话,他不敢不听。
这位可是掌印阁副阁主,掌门亲传,一句话就能让他丢官罢职,甚至人头落地。
两害相权取其轻。
赵县令咬了咬牙,做出了选择。
消息传得很快。
县名改回东平县的消息,不到三天就传遍了全县。
紧接着,县衙发布了搜捕巫蛊邪修的命令,全县戒严,家家户户都被排查了一遍。
周家府邸。
周父周母坐在堂中,脸色铁青。
周父名叫周万财,五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三角眼中满是精明和算计。
他在周水县经营了十几年,从一个落魄商人做到了全县首富,靠的就是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
周母名叫孙红菊,四十多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她出身小户人家,嫁入周家后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养成了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性格。
“县名改了?”周万财拍着桌子,怒不可遏,“谁让改的?经过我同意了吗?”
孙红菊也急了:“老爷,这可怎么办?咱们周水县,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改过来的。这一改,咱们周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不管谁让改的!”周万财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我这就去找赵县令,问个清楚!”
他去了县衙,赵县令不见他。
他去了白云观,沈如月不见他。
他去找了县里的其他世家大族,那些人一听说他的来意,纷纷找借口推脱,连门都不让他进。
周万财慌了。
他在周水县经营了十几年,从来都是别人求他,没有他求别人的时候。
如今,他连门都进不去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周万财咬牙切齿。
孙红菊忽然想起一件事:“老爷,你说……会不会是李家那个小子?”
周万财愣了一下:“李承梁?”
“就是他!”孙红菊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听说他拜入了青山,还当了什么掌门亲传。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
周万财脸色一变,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一个毛头小子,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老爷,你别忘了,他可是掌门亲传!”孙红菊急了,“掌门亲传是什么身份?一句话就能让赵县令乖乖听话!”
周万财突然沉默了。
他想起三年前,女儿周玉宁当众退婚时,他坐在门外的马车里,隔着帘子冷眼旁观。
那时候,他觉得李家不过是蝼蚁,踩了就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蝼蚁变成了巨龙,轮到他被踩了。
“给玉宁写信,”周万财咬牙道,“让她找那位内门师兄帮忙。赵家在青山势力大,肯定能摆平这件事。”
孙红菊连忙去写信。
信写好了,派人送了出去。
可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过去了,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周万财又写了几封信,依旧是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的是,周玉宁被赵明诚以“闭关修行”为名,困在了洞府里,根本收不到任何信件。
周万财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