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苏道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师弟,江州之行,凶险难测,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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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城,位于天州以东八百里,濒临东海之滨,是江南道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整个道门治下最繁华的商埠之一。
李承梁和黄粱驾驭着一艘中等规模的灵舟,一路向东飞了整整大半日。
灵舟穿行于云海之上,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阡陌纵横的田野,偶尔可见凡人的村镇炊烟袅袅,一派太平景象。
但李承梁知道,这太平之下,暗流汹涌。
傍晚时分,灵舟抵达江州城外。
从空中俯瞰,江州城比天州更加繁华——城墙高大厚重,绵延数十里,城墙上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布下了品阶不低的护城大阵。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宽阔的主干道上行人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各种灵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的港口更是壮观,大大小小的灵船停满了泊位,桅杆如林,帆影重重,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苦力来来往往,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李哥,这江州比天州还热闹啊!”黄粱趴在灵舟边缘,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一副看花了眼的模样。
他从小在天州长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市。
“热闹的地方,是非也多。”李承梁驾驭灵舟,缓缓降落在城西一座灵兽驿站的楼顶。
驿站是专门供修士停放灵舟、寄养灵兽的地方,收费不菲,但胜在安全。
二人刚落地,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子便迎了上来。
她年约二十,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腰间挂着一块陆家的身份玉牌,正是陆诗雨。
她是陆家的长女,李承梁在青山宗修行时的旧识。
“李公子,好久不见。”陆诗雨拱手行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欣喜,又有几分忧虑,“没想到你会来江州。”
“陆师姐,别来无恙。”李承梁还了一礼,“我这次来江州,是为了一些私事。顺便也想看看你。”
陆诗雨苦笑一声:“你来得不巧,我家最近出了些事。”
“何事?”
“我二叔被人诬陷入狱,关押在幽狱之中。”陆诗雨的声音低沉下来,眼眶微微泛红:“我父亲这些日子四处奔走,想寻门路救他出来,但对方势力太大,江州上下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
李承梁皱眉:“被谁诬陷?”
“目前还不清楚。”陆诗雨摇头,“但那些所谓的‘证据’做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像是铁案,我父亲说,背后的人来头不小,很可能是仙城那边的大人物。”
仙城。
又是仙城。
李承梁心中一动。陆家的事,会不会也与他正在追查的仙宫有关?抑或是与那个神秘莫测的仙妃阁有关?
“陆师姐,你二叔的事,我会帮你留意。”他压下心中的思绪,沉声道:“不过我现在有另一件事要办,你可知道海天阁在哪里?”
陆诗雨一怔:“海天阁?那是西城四爷的地盘,江州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你去那里做什么?”
“找人。”
陆诗雨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他:“这是我陆家的令牌,在西城还有几分薄面,你拿着,也许能派上用场。”
李承梁接过令牌,收入储物袋中:“多谢。”
“小心些。”陆诗雨叮嘱道,“四爷那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